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172章:尼玛哪来这么多刁蛮大小姐!
    从南郊到东市。走过去要小半个时辰。

    路上,刘病已的嘴就没停过。

    “哥,你以前住哪儿?”

    “山上。”

    “什么山?”

    “你不认识。”

    “那你怎么跑下来了?”

    陆长生瞥了他一眼。

    “找人。”

    “找谁?”

    陆长生不搭理他了。

    刘病已碰了个软钉子。嘴角撇了一下。转头去招惹许平君。

    “平君,你说我哥这人是不是话太少?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许平君她没好气地白了刘病已一眼。

    “人家话少是稳重。你倒是话多,有用的没一句。”

    刘病已不服气了。

    “我怎么没用了?昨天赵三来收保护费,谁拿板砖拍的?”

    “你拍完人跑了吗?赵三迟早还带人来。”

    “来了我再拍。”

    “你这辈子就靠拍板砖过日子?”

    “那不然呢?”

    许平君不说话了。低着头往前走。

    陆长生走在前头。

    耳朵把后面的对话全收了。

    这丫头心里有数。她知道刘病已这种日子不是长久之计。一个没户籍的野小子,天天在贫民窟打架,能混到哪天?

    但她不会说难听的话去戳刘病已的肺管子。

    这俩人。一个刀子嘴豆腐心,一个嘴硬心软。

    挺般配。

    太阳升到正中。

    长安东市到了。

    全城最大的集市。两条主街交叉。铺面沿着街道排了几百家。

    卖布的、卖粮的、卖铁器的。人挤人,肩碰肩。

    陆长生在一家药铺前面停下来。

    铺子不大。掌柜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

    陆长生站在柜台前,翻拣着簸箕里的草药。

    苦参、黄柏、车前子。

    “再来半两蛇床子。”

    掌柜翻了翻身后的抽屉。摇摇头。

    “蛇床子断货了。城西的王记药铺兴许还有。”

    陆长生把挑好的药包好。揣进怀里。

    许平君在不远处的菜摊上挑菘菜。

    刘病已蹲在旁边帮她拎篮子。两个人又为了买不买韭菜拌上了嘴。

    陆长生站在药铺门口。左手捏着半把没拣完的药渣。

    往街面上扫了一圈。

    长安城比三年前热闹了些。

    盐价降了。从一百钱降到了四十钱。市面上的东西也跟着便宜了点。

    霍光这老狐狸。刘贺被废后,他把持朝政,倒是干了点收买人心的事。

    老百姓不关心皇宫里谁坐那把椅子。只关心今天的盐能不能吃得起。

    陆长生正准备回头继续挑药。

    街道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陆长生偏了一下头。

    街道尽头。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疯了一样冲过来。

    速度极快。

    街道两边的行人吓得连滚带爬往两侧躲。

    摊位上的东西撞翻了好几个。有个卖饼的老汉连人带摊子被掀翻在地。

    马背上骑着一个人。

    男装打扮。锦袍玉带。头上戴着纱帽。

    但身形瘦窄。肩膀不够宽。

    是个女人。

    那人死死拽着缰绳。根本拽不住。嘴里尖叫连连。

    “让开!让开!马失控了!”

    陆长生的视线往前推了三丈。

    许平君正蹲在菜摊边上。背对着街道。手里拿着一把菘菜跟摊主讨价还价。

    马冲过来的方向。

    正对着她的后背。

    刘病已在五步开外。

    他最先听到动静。扭过头。

    脸色瞬间煞白。

    “平君!!”

    许平君回头。

    看到了那匹疯马。距离不到十步。

    她的嘴唇开合了一下。脚死死钉在原地。动不了。

    刘病已扔了菜篮子冲过去。

    五步。太远了。

    马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

    陆长生的右手从药柜上摸起一粒碎银子。

    大拇指和中指一捻。

    碎银子飞了出去。

    “噗。”

    碎银子精准地嵌入马的右前腿膝弯处。

    穴位。

    那匹枣红马的前腿瞬间失力。往前一个趔趄。

    前半身砸在石板路面上。

    “轰!”

    马腿当场折断。整匹马翻倒在地。顺着惯性往前滑了两丈远。

    在距离许平君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马背上的人被狠狠甩了出去。砸在路边的干草堆上。

    纱帽飞了。散出一头长发。

    果然是个女的。

    十七八岁。鹅蛋脸。眉毛画得极细。嘴唇涂了口脂。

    锦袍上绣着暗纹的流云。

    这身行头。非富即贵。

    霍水仙。

    大将军霍光的嫡女。

    从小被霍光宠上了天。全长安城没有她不敢干的事。今天心血来潮,换了男装骑快马出来逛街。

    结果摔了个狗吃泥。

    刘病已冲到许平君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上下检查。

    “你没事吧?”

    许平君被吓傻了。愣了好几息才缓过劲来。

    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我……没事……”

    街上乱成了一锅粥。摔断腿的马躺在地上哀嚎。

    远处几个穿皮甲的护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嘴里喊着“小姐”。

    霍水仙从草堆里爬出来。

    左手扶着撞疼了的腰。锦袍上沾满了泥和草叶子。

    脸上一团怒气。

    “谁干的!”

    她站在路中间。嗓门尖亮。

    扭头看了一圈。目光直接锁定了离马最近的许平君。

    不知道什么脑回路。她认定是许平君挡了道,才让她的马受惊摔倒的。

    “你!站那儿别动!”

    霍水仙指着许平君。

    许平君莫名其妙。

    “你说谁?”

    “说你呢。”霍水仙大步走过来。“你蹲在路当中挡道,把我的马吓到了。你赔!”

    许平君的脸涨红了。脾气也上来了。

    “你骑马冲人,差点把我撞死,你倒怨起我来了?”

    霍水仙从腰间抽出一根马鞭。在地上抽了一下。

    “啪!”

    “贱民!跟我顶嘴?谁给你的胆子?”

    她举起马鞭。直接往许平君脸上抽。

    刘病已跨前一步。挡在许平君身前。抬起胳膊准备硬挨这一下。

    鞭子没落下来。

    两根手指头从侧面伸过来。

    食指和中指。

    稳稳夹住了鞭梢。

    霍水仙一愣。下意识地使力往回拽。

    拽不动。

    她扭过头。

    陆长生站在她侧后方。

    草鞋。麻衣。一只手夹着马鞭。另一只手还捏着刚才没拣完的半把药渣。

    他手腕轻轻往回一扯。

    霍水仙的力气本来就往后使。这一下猝不及防。身子跟着往前一栽。

    脚底踩到了一片烂菜叶。

    整个人直接扑在地上。

    脸朝下。

    “哐。”

    啃了一嘴的泥沙。

    护卫们冲到跟前。手齐刷刷按在刀柄上。

    陆长生松开手指。马鞭掉在地上。

    他弯下腰。从左手的药渣里挑出一颗坏掉的蛇床子。

    扔了。

    “走了。”

    他拍了拍许平君的肩膀。转身往巷子里走。

    刘病已拉着许平君赶紧跟上。

    霍水仙趴在地上。把嘴里的泥沙吐出来。

    护卫赶紧把她扶起来。

    锦袍全毁了。脸上蹭破了一块皮。

    “你!你给我站住!”

    霍水仙气疯了。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陆长生没回头。脚步都没停。

    霍水仙推开护卫就要追。

    “小姐!您受伤了,先回府吧。这事交给我们!”

    “放开我!”

    她拨开护卫的手。抬起头。

    只来得及看到那个穿着麻衣草鞋的背影。

    拐进了巷子。

    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