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167章:霍光:你把路走死了,那我就帮你把门焊死!
    第二十天。

    刘贺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把上官皇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赏给了自己的旧部。

    三个宫女。

    赏给了三个昌邑国来的泼皮。

    皇太后的人。

    那是先帝的遗孀。霍光的外孙女。大汉名义上的国母。

    刘贺不仅赏了,还嬉皮笑脸地跟皇太后说,反正你年纪小用不着这么多人伺候,匀几个给兄弟们暖暖被窝。

    消息传到大将军府的时候,霍光正在吃饭。

    筷子折了。

    “大将军……”张安世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后面的话没敢说。

    霍光放下断筷。

    擦了擦手。

    “还有呢?”

    张安世的喉结滚了一下。

    “昌邑那帮人里,有个叫孙万世的。昨晚喝醉了,在未央宫的宫道上拦住了臣的副将。”

    “拦住干什么?”

    “那人拽着副将的衣领说……”张安世停顿了一下,“说大将军的位子该让给昌邑王的人了。还说……还说霍家满门的脑袋,迟早得搬家。”

    霍光站起来。走到窗前。

    “张安世。”

    “臣在。”

    “去把杜延年、范明友、田延年叫来。”

    “还有……让人去请皇太后。”

    “今晚。”

    张安世的背脊挺直了。

    “诺。”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大将军,昌邑那帮人……有两百多号。宫里宫外都有他们的人。万一走漏了风声……”

    “走不了。”

    “刘贺的人全在宫里喝酒。他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了,还嫌堵得不够结实。”

    当天夜里。

    大将军府的密室。

    霍光坐在主位上。

    张安世、杜延年、范明友、田延年。四个人分坐两侧。

    还有一个人。

    皇太后上官氏的贴身内侍。

    “皇太后怎么说?”霍光开口。

    内侍跪在地上,额头贴着砖。

    “太后说……一切听大将军安排。”

    霍光点了点头。

    上官氏今年才十五岁。一个十五岁的太后。被刘贺那帮人欺负到头上。她除了靠霍光,没有第二条路。

    “田延年。”

    “臣在。”

    “伊尹放太甲的故事,你熟不熟?”

    田延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伊尹放太甲。

    商朝的宰相伊尹,因为太甲昏庸无道,把天子废了。关进桐宫反省三年。

    这是……

    “臣……熟。”

    “明天早朝。你来说这个故事。”

    霍光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竹简。丢在桌上。

    杜延年拿起来打开。

    密密麻麻的字。从第一行写到最后一行。

    刘贺登基二十七天以来的罪状。

    一千一百二十七条。

    “臣查了二十七天。”杜延年的声音有些干。“饮酒作乐、侮辱先帝、调戏宫女、擅改禁军、僭越皇太后……一千一百二十七条,每一条都有人证。”

    “够了。”霍光站起来。

    “明日卯时,羽林军两千人。封锁未央宫所有宫门。一只蚂蚁都不准爬出去。”

    “张安世。”

    “臣在。”

    “北宫门和西宫门那几个被刘贺换掉的校尉,全部拿下。换回我们的人。”

    “范明友。”

    “臣在。”

    “你带五百人守住昌邑那帮人住的偏殿。天亮之前不许他们出门。出来一个,砍一个。”

    四个人齐齐低头。

    “诺。”

    霍光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今晚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明天这事办完,大汉的天要换一换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田延年攥着那卷竹简。手心全是汗。

    废帝。

    大汉开国一百多年,没人干过这种事。

    他扭头看了张安世一眼。张安世的脸白得吓人。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什么都没说。

    次日。卯时。

    天还没亮透。

    两千羽林军已经列阵未央宫。

    宫门全封了。

    刘贺那帮人住的偏殿被五百甲士围得水泄不通。有几个起夜撒尿的泼皮推开门,看见外面黑压压的甲士。

    吓得尿都缩回去了。

    “怎……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他们。

    承明殿。

    刘贺被太监从被窝里拽起来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

    “他娘的,天还没亮呢……朕再睡会儿……”

    太监哆嗦着嗓子。

    “陛下,大将军请您上朝。”

    刘贺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上朝?今天不是休沐吗?”

    “大将军说,有急事。”

    刘贺不情不愿地穿上龙袍走进承明殿。

    推开殿门。

    愣住了。

    满朝文武。黑压压站了两排。

    最前面,霍光站在御阶之下。

    身后是两千甲士。

    刘贺的酒醒了大半。

    “这……这是干什么?”

    没人回答。

    霍光转过身。面朝刘贺。

    然后做了一件让刘贺脊背发凉的事。

    霍光没有下跪。

    从他进京那天起,霍光见他都要行跪拜大礼。今天没有。

    霍光直直地站着。

    “皇太后有旨。”

    田延年从队列中走出来。手里捧着一道金帛诏书。

    刘贺的脸抽了一下。

    “什么……什么旨?”

    田延年展开诏书。声音洪亮,传遍大殿。

    “昌邑王刘贺,承嗣以来二十七日。”

    “荒淫迷惑,失帝王礼!”

    “饮酒作乐于国丧之中,不敬先帝!”

    “擅调禁军,私授官爵!”

    “侮辱皇太后,践踏宗庙!”

    田延年一条一条地念。

    一千一百二十七条。

    念到第三百条的时候,刘贺的腿开始打颤。

    念到第五百条的时候,他的脸已经惨白。

    念到第八百条的时候,他的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大将军……大将军我错了……”

    霍光没看他。

    田延年继续念。

    一千一百二十七条。一条不少。

    念完了。

    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霍光上前一步。

    “废。”

    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