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148章:宫里收完了,外面的让霍光去捡!
    陆长生迈过殿门。

    殿外的羽林军看到他出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往两边退。

    没人敢挡。没人敢看。

    陆长生穿过人群。翻过宫墙。落在外面的暗巷里。

    巷口那个被他拍了一掌的灰袍暗探还定在墙根底下。

    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口水流了一下巴。

    陆长生从他面前走过去。

    在他肩膀上又拍了一下。

    暗探瘫倒在地。四肢恢复了知觉,但浑身筛糠一样抖。

    巷子深处,远远传来马蹄声。

    燕王的先锋已经到了长安城外三十里。

    陆长生把太阿剑的束带重新系好。

    从怀里掏出账册。翻到最后一页。

    提笔,在“上官桀”旁边添了一行小字。

    “宫里收完了。外面的,让霍光去捡。”

    顿了顿。又写了一行。

    “燕王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了。”

    收笔。

    巷子尽头,一匹快马从城门方向狂奔而来。

    “报……北城外三十里发现大批骑兵!旗号是燕……”

    陆长生把账册揣回怀里,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未央宫大殿里。

    刘弗陵从龙椅上站起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刀。

    霍光还跪在御阶前。等了许久,确认那个青衣背影彻底消失了,才慢慢站了起来。

    他抬头看着龙椅上的少年天子。

    十四岁的刘弗陵正把木刀塞回袖子里。

    霍光张了张嘴。想说“陛下受惊了”。

    没说出来。

    因为刘弗陵先开口了。

    “上官桀呢?”

    霍光的脊背又凉了一截。

    “还在长公主府。臣已经派人包围了。”

    刘弗陵从怀里掏出那卷写好的圣旨。

    展开。

    只有一个字。

    “诛。”

    他把圣旨递下去。

    “连夜办。天亮之前,朕要看到上官桀的人头。”

    霍光双手接过圣旨。转身,大步走出殿门。

    殿门外,北城方向传来号角声。

    沉闷,肃杀。

    燕王的骑兵,越来越近了。

    ……

    一个时辰后!长公主府的大门被从外面撞烂。

    两百名羽林军直接拿肩膀扛着一根粗壮的廊柱,硬生生撞上去。

    霍光站在街对面的马车上。

    手里攥着那道圣旨。

    羽林军涌进去的时候,府里的护卫已经放弃抵抗。章台街那边的消息传过来了。六十个刀斧手全军覆没。宫门的内应被一锅端。北门西门的叛军校尉,脑袋正挂在城门楼上滴血。

    跑不掉了。

    上官桀躲在后院的柴房里。

    被找到的时候,他手里还握着那把长剑。剑没出鞘。柴房外面围了三层铁甲。

    他看了看三层铁甲。又看了看自己这把老骨头。

    长剑当啷落地。

    “拉出来。”

    张校尉冷喝。

    两个羽林军冲进去,把上官桀从柴房里拖出来。

    上官桀被摁在地上。

    他硬把头抬起来。

    院子对面,盖长公主被两个女卫架着往外拖。

    “放开我!我是先帝的女儿!”

    没人理她。

    上官安倒是硬气。从偏院杀出来的时候,连砍三个羽林军。第四刀砍空,被七八把长戟架住,死死按在血泊里。

    上官桀看着儿子脸上的血,嘴唇哆嗦。

    “晚了。”

    从长公主府到上官桀的宅邸,霍光的人花了不到两个时辰扫得干干净净。

    上官家的三百私兵,死了一半,降了一半。

    那些从陇西带来的老兵,有几个硬骨头。被团团围住之后还在拼命,最后被乱箭射成刺猬。

    桑弘羊没在长公主府。

    他在自己的大司农府里。

    霍光派去抓人的羽林军到的时候,大司农府的大门敞开着。

    桑弘羊坐在书房的椅子上。

    他没跑。也没反抗。甚至连衣服都没换,还是那身深色大氅。

    羽林军冲进来的时候,桑弘羊在干一件事。

    算账。

    用算盘。

    带队的校尉愣了一下。

    “桑大人,奉旨拿人。”

    桑弘羊拨完最后一颗珠子。

    抬头。

    “让我把这笔账算完。”

    校尉没给他这个面子。两个兵卒上前,把他从椅子上架起来。算盘摔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

    桑弘羊被押出大司农府的时候,府里的家丁和管事全趴在院子里。

    那个跟了三十年的老管家跪在门口。

    桑弘羊路过他身边。

    “柜子里还有三卷旧账册。烧了。”

    老管家磕头。额头砸在石板上,砰砰响。

    桑弘羊被塞进囚车。

    囚车从朱雀大街往北走。

    街两边已经有百姓探头探脑。天快亮了。一夜的喊杀声、马蹄声、号角声,整个长安城没人睡得着。

    有人认出了囚车里的人。

    “那不是桑大人吗?”

    “嘘!造反的!”

    “天呐,大司农也造反了?”

    桑弘羊在囚车里闭着眼。听着外面的议论。

    这些声音,跟他在大司农椅子上坐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那时他走过朱雀大街,百姓退避三舍,商贩点头哈腰。

    现在他是囚犯。

    六十二岁。掌管天下钱粮二十年。到头来,坐在囚车里过自己修的这条街。

    讽刺。

    燕王刘旦的先锋骑兵没进长安。

    三十里外被北军的斥候截住。先锋将打出燕王旗号要求放行,北军副将二话不说,直接放箭。

    射翻三匹马。

    先锋将还在喊“奉诏入京”。

    后面追上来的是霍光的信使。带着刘弗陵连夜起草的第二道旨意。

    旨意很短:燕王勾结谋反,赐死。先锋部队就地缴械。抗命者,格杀勿论。

    先锋将看完圣旨。回头看了看身后三百骑兵。

    扔了手里的长枪。降了。

    孙纵是在南城门外的驿站里被抓的。

    这位燕王的心腹幕僚跑得极快。换了平民衣裳,剃了胡子,混在出城的百姓里。

    被一个眼尖的羽林卒认了出来。

    他穿着一双上好的鹿皮靴。长安城的老百姓穿不起这东西。

    天亮了。

    未央宫大殿。

    霍光跪在御阶下。

    身后站着张校尉和一众将官。地上摆着清点好的名册、兵器和缴获的物证。

    上官桀的盟书。桑弘羊的粮草调令。燕王的三块玉佩。长公主府搜出来的兵器甲胄。

    铁证如山。

    刘弗陵坐在龙椅上。

    霍光把名册呈上去。

    “逆贼上官桀,已于长公主府生擒。其子上官安,抵抗时被斩杀。盖长公主于府中自缢身亡。”

    刘弗陵翻开名册。

    “桑弘羊呢?”

    “生擒。关在廷尉府诏狱。”

    “燕王呢?”

    “圣旨已送出。赐鸩酒。”

    刘弗陵一页一页翻过名册。每一页上都是名字,密密麻麻。上官家的。桑家的。还有那些在朝堂上跟着附议的太常卿、大鸿胪。

    坑里的萝卜全拔出来了。带出来的泥巴比萝卜多。

    刘弗陵合上名册。

    “大将军拟个章程。”

    霍光磕头。

    “臣拟按谋反大逆之罪,主犯满门抄斩,从犯论罪处置。”

    “准。”

    刘弗陵站起来。往殿后走。

    走了三步。停下。

    “霍光。”

    “臣在。”

    “朕昨晚在殿里等了多久,你知道吗?”

    霍光趴在地上,后脊发凉。

    他当然清楚。小皇帝在殿里独自面对三十二个死士。如果不是那个人从梁上跳下来,天亮之后这把龙椅上坐着的就不是刘弗陵了。

    臣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