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142章:罚我一年俸禄?明天让你全家陪葬!
    上官桀府邸的灯亮了一整夜。

    管家跑断了腿。前后院的门槛差点被踩塌。

    从戌时到寅时,进出书房的人换了五拨。

    第一拨,长公主府的人。来传话,说宴席可以提前,但需要多备三十个刀斧手。

    上官桀点头。

    第二拨,未央宫北门的校尉亲信。这人裹着斗篷,从后门溜进来。汇报说北门换防已经完成,西门的校尉也已经收了钱,只等一声令下。

    上官桀打开抽屉,扔过去两根金条。

    第三拨,桑弘羊派来的账房先生。带了一沓空白的军需调令,少府的印章已经盖好了。只要填上数字和日期,北军五营的粮草供应随时可以掐断。

    上官桀把调令锁进柜子。

    第四拨,孙纵。

    这个燕王的心腹幕僚在南城门外的驿站里熬了一天,终于等到了上官桀的消息。

    他带来了燕王的第三块玉佩。

    背面刻着两个字。

    等信。

    意思是,长安城里的事办完了,点一把火,燕王的三万铁骑即刻南下。

    上官桀把三块玉佩并排摆在桌面上。

    好看。

    比未央宫里那个十四岁的小鬼头好看多了。

    今天朝堂上的事,上官桀越想越窝火。

    那小皇帝把奏折砸在他脸上。

    当着三百多个朝臣的面。

    他在朝堂上混了三十年,头一回被一个十四岁的娃娃按在地上摩擦。

    还不能还手。

    最后只判了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换了别人算轻判。

    上官桀把它当成侮辱。

    小皇帝不是放他一马。是觉得他不配死。

    觉得他上官桀只值一年俸禄。轻飘飘的。跟打发叫花子一样。

    上官桀攥紧酒杯。手背青筋暴起。

    明天让你知道什么叫值钱。

    第五拨人来了。

    管家带着上官桀的长子上官安推开书房门。

    上官安三十出头,身材魁梧,脸上挂着他爹年轻时的狠劲。

    “爹,外面布置好了。”

    上官安把一份手绘的地图铺在桌上。

    “章台街两侧的酒楼,六十个刀斧手已经就位。全是咱们从陇西带来的老兵,杀过人见过血。”

    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明天下午,长公主出面设宴。请帖已经送到大将军府了。”

    “霍光会来吗?”

    上官安冷哼。

    “他不来也得来。长公主的面子他敢不给?再说了,他今天刚被小皇帝保下来,正是得意的时候。越稳的人越不防备。”

    上官桀摇头。

    “不对。”

    上官安愣住。

    “霍光今天回府之后,调了羽林军右校接管未央宫防务。北门西门的人虽然是咱们的,但他在里面又加了一层。”

    上官桀站起来走到窗前。

    “这老东西不好对付。他今天在殿上装孙子,回去立刻开始布防。他心里清楚今天的事没完。”

    上官安急了。

    “那怎么办?等他布完网,咱们就动不了了。”

    上官桀转过身。

    “所以不能等。”

    他走到兵器架前,抽出那把长剑。

    “明天不是宴请。是决战。”

    “霍光来了,当场斩首。霍光不来,直接发兵。”

    “北门西门的人同时动手,封死宫门。我亲自带人冲进未央宫,把那个小皇帝从龙椅上拖下来。”

    上官安呼吸变粗。

    “爹,直接冲宫风险极大。三千羽林军能不能压住未央宫的守卫是个未知数。稳妥的办法是等燕王大军到了再动手。”

    “等不了。”

    上官桀打断他。

    “霍光今天回府的举动太反常了。这老狐狸在调兵。再等下去,霍光的刀就先砍到脖子上了。必须抢先手。”

    上官安还在犹豫。

    “爹,宫里那个长生侯……”

    上官桀嗤笑出声。

    “三年了。你见过他吗?”

    “没有。”

    “整个长安城翻了个底朝天,连个影子都没有。一个三年不露面的人,你觉得他是在看戏,还是早就跑了?”

    上官安咽了口唾沫。

    三年前宣室殿上那一幕,他没亲眼见过。但听过。

    太阿剑柄顿在金砖上,殿外三百羽林军的兵器齐齐脱手。

    这种事听一遍就够人做半个月噩梦。

    “万一他没跑呢?”

    上官桀停顿两息。

    “那就赌。”

    长剑插回鞘里。

    “三千对一。不信一个人能挡得住三千把刀。”

    书房门被推开。

    管家满头大汗跑进来。

    “老爷!桑大人来了!”

    桑弘羊裹着深色大氅,帽檐压得很低。

    从后门进来的。没带随从。

    他走进书房,扫过桌上的三块玉佩和手绘地图。

    坐下。

    “听说改到明天了。”

    上官桀给他倒了一杯酒。

    “等不了了。霍光已经开始收网。再拖一天,网就扣在咱们头上了。”

    “粮草调令我签了。但有个条件。”

    “你说。”

    “事成之后,盐铁不动。谁上来坐那把椅子,都不许碰我的盐铁。”

    上官桀端起酒杯。

    “桑大人,这话你说了三遍了。”

    “因为你一遍都没正经答过。”

    两人对视。

    上官桀笑了。

    “桑大人,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霍光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桑弘羊冷哼一声。

    “别拿霍光吓唬我。我能断北军的粮,也能断你私兵的饷。大不了鱼死网破。”

    上官桀收起笑容。

    “好。我答你。白纸黑字,写进盟书里。”

    桑弘羊这才端起酒杯。

    这场赌局他没有退路了。

    这杯酒喝下去,九族全押在赌桌上了。

    退一步,向霍光低头认输,交出盐铁大权,或许能保全性命。

    但他桑弘羊掌管天下钱粮二十年,连皇帝的内库都得看他的脸色。

    让他去当个闲散富翁,比杀了他还难受。

    权力的滋味尝过了,吐不出来。

    跟着上官桀造反,赢了,盐铁不动,继续做大司农。

    输了,满门抄斩。

    不跟上官桀,霍光削盐税的刀子迟早砍下来。

    二十年基业一朝崩塌。

    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桑弘羊仰起脖子,一口灌下去。

    四十年前的画面砸进脑子里。

    少府后院里,一个穿青布衣的年轻人蹲在地上,手把手教他拨算珠。

    “弘羊,算盘是给天下人算账的。别算着算着,把自己装进去了。”

    桑弘羊闭上眼。

    睁开。

    “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戌时。”

    上官桀把地图推到桑弘羊面前。

    “你的人负责断粮。”

    桑弘羊点头。

    推门出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里的灯火。

    上官安正跟他爹核对刀斧手的名单。

    桑弘羊拢了拢大氅。

    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巷子口的墙根下,蹲着一个要饭的。

    破衣烂衫,脑袋埋在膝盖里。

    桑弘羊没多看。

    脚步声远去。

    那个要饭的从膝盖里抬起脑袋。

    陆长生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从墙根底下站起来。

    伸了个懒腰。

    口袋里的账册被掏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陆长生拿出笔。

    在空白处添了两个字。

    “明晚。”

    收笔。合上账册。

    巷子另一头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三更天了。

    陆长生往东市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从怀里摸出那把旧刻刀。

    在手心里翻了翻。

    揣回去。

    提着酒壶,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那条巷子通往贫民窟。

    丙吉家的破屋顶上,有个豁口。

    月光从豁口漏进去,照在一张土炕上。

    炕上睡着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

    脖子上挂着一匹缺了蹄子的沉香木马。

    陆长生站在屋外。

    听了一会儿里面均匀的呼吸声。

    大汉的根还在这儿。

    小皇帝今天在朝堂上露了锋芒,上官桀这帮人全急了。

    急了就会出错。

    出错就会死。

    这帮人全死了,霍光一家独大。

    霍光独大,小皇帝的日子依然不好过。

    但这烂摊子得一步一步收拾。

    先把明天这桌菜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