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127章:送皇帝一把木刀,你管这叫保命神器?
    “哐啷……!”

    三百把环首刀、长戟、弓弩,同一时间脱手。

    宣室殿的门窗跟着摇晃了一下。

    大殿内。

    站在最后排的几个小官膝盖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上官桀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张着嘴,但发不出半点声音。

    霍光袖子里的手指猛地松开。

    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殿外的羽林军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手里空空如也。

    最前排的几个新兵,裤裆处洇出了一大片水渍。

    死寂。

    陆长生看着上官桀。

    “你刚才说,什么规矩?”

    上官桀的腿肚子开始打转。他很想往后退。

    陆长生收回视线。

    “朝廷的规矩,你们自己玩。”

    “谁当丞相,谁管钱,谁掌兵,我不管。”

    陆长生把太阿剑往龙椅旁边一靠。

    偏过头,看向龙椅上的小皇帝。

    “我只管一件事。”

    刘弗陵攥着扶手的手指慢慢松开。

    小孩看着陆长生的侧脸,突然觉得呼吸顺畅了。

    陆长生扫了一圈大殿。

    “这把椅子上的人,我要保护他到十八岁。”

    “谁有意见?”

    没人出声。

    没人敢喘气。

    上官桀的嘴唇哆嗦着,整个人靠在一根盘龙柱上,才勉强没有滑到地上。

    大殿最前方。

    桑弘羊手嘴角抽动了一下。

    四十年了。

    这个人还是这副德行。不讲道理,只讲物理。

    霍光吐出一口浊气。

    他终于看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可以拿捏的空壳子。这是一座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死火山。

    而他霍光,绝对不想当第一个去试探火山温度的人。

    陆长生伸出手。,刘弗陵见状从龙椅上站起来。

    小手稳稳地搭在陆长生的掌心里。

    陆长生牵着他,走下台阶。

    径直往大殿门外走。

    经过霍光面前。没停。

    经过上官桀面前。没停。

    经过桑弘羊面前。陆长生的脚步慢了半拍,随后继续往前走。

    桑弘羊把头埋得更低了。

    一大一小两个背影,跨过宣室殿的门槛。

    殿外的三百羽林军,满地兵器,没有一个人敢弯腰去捡。

    大殿内。

    上官桀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霍光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转过身,对着那把空荡荡的龙椅,规矩地弯下腰。

    整理了一下袖口。

    转身往外走。

    回到未央宫偏殿。

    门关着。窗也关着。

    殿里烧着炭。刘弗陵还是觉得冷。

    他坐在矮榻上。两只脚晃来晃去,够不着地。龙袍的袖子卷了又卷,还是搭在膝盖上。

    陆长生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块木头,用刻刀削着。

    刘弗陵盯着他看了半天。

    “先生。”

    “那四个人……我该怎么对付他们?”

    “父皇临走前跟我说,霍光能用但不能信,上官桀能哄但不能放,桑弘羊能留但不能纵,金日磾……”

    “你父皇的话,听三成就够了。”

    陆长生把木头翻了个面。继续削。

    刘弗陵愣住。

    这话要是让韩嫣听见,得吓出一身汗。先帝刚走七天,这位长生侯就教新皇帝别听爹的话。

    刘弗陵没生气。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

    “那我该听谁的?”

    “听你自己的。”

    “我才八岁。”

    “八岁怎么了。”陆长生终于抬起头,瞅了他一眼。“你八岁能看出上官桀笑里藏刀,你爹十六岁还在跟太皇太后赌气拍桌子。你爹一辈子听不进别人的话,最后把家底折腾空了。你比他强。”

    刘弗陵嘴巴张了张。没接上话。

    他记得父皇拍桌子的样子。整个未央宫的人都跪在地上发抖。但他不会拍桌子,他只会把手藏在袖子里。

    陆长生把手里的木头扔到榻上。

    一把短刀。

    刘弗陵拿起来翻了翻。

    “这刀没开刃。”

    “废话。”

    陆长生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刀没开刃之前,别露出来。”

    刘弗陵攥着木刀。没吭声。

    他以为陆长生会教他怎么杀人。或者教他怎么夺权。

    父皇走之前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堆制衡之术、恩威并施的东西。他听不太懂,大概意思是得比他们更狠。

    现在这个人给了他一把没开刃的木刀。

    这就好比告诉一个上战场的士兵,你的武器是一根烧火棍。

    “先生,上官桀今天在大殿上……”

    “他会再来。”

    陆长生靠在椅背上,两条胳膊搭在扶手上。

    “上官桀今天没下得来台,他那个外甥带着三百羽林军在殿外丢了脸。这口恶气他咽不下去。疯狗咬人,先挑软柿子捏。他觉得你是软柿子,觉得我也是。”

    刘弗陵听得很认真。

    “他会怎么做?”

    “他手里没兵权,霍光有。所以他会去找霍光,试探霍光的态度。霍光不会搭理他,也不会帮你收拾他。”

    “为什么?”

    “霍光这个人,二十年在你爹身边没说错一句话,没走错一步路。他最擅长的就是等。等别人犯错,等别人把刀递到他手里。他不确定我是你的人,还是你父皇埋的钉子。搞清楚之前,他不会动。他能把所有人的耐心耗干。”

    陆长生掰了掰手指。

    “上官桀试探不出结果,就会去找桑弘羊。”

    刘弗陵不解。

    “找桑弘羊干什么?”

    “桑弘羊管着大汉的钱袋子。当年你父皇打匈奴,国库空了,桑弘羊搞盐铁官营,把天下商人的钱全刮进国库。现在仗打完了,这老家伙还死死咬着盐铁不松口。谁掌了财权腰杆子就硬。上官桀想拉拢他。”

    陆长生顿了顿。

    “至于金日磾,身体不好,撑不了太久,这个人不用管。”

    “所以……”

    陆长生竖起一根手指。

    “四个人,两条狗,一只狐狸,一个将死之人。”

    刘弗陵眨了眨眼。

    “上官桀和桑弘羊是狗?”

    “上官桀是疯狗,逮谁咬谁。桑弘羊是老狗,只护着自己盆里的肉。”

    “霍光是狐狸。”

    刘弗陵想了想。

    “那我是什么?”

    陆长生低头看着这个八岁的孩子。

    小脸绷着。眉头微皱。一本正经地等着答案。

    跟刘彻年轻时候一个毛病。急。

    刘彻急的时候拍桌子骂人。这小子急的时候咬嘴唇。

    这就是区别。

    “你什么都不是。”

    陆长生起身。走到门口。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看戏。”

    刘弗陵攥着木刀站起来。

    “看什么戏?”

    “看他们怎么咬。”陆长生拉开殿门。外面的冷风灌进来。“上官桀想压霍光,霍光想架空所有人,桑弘羊想保住自己的盐铁。三条心,迟早撞在一起。”

    “撞在一起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来?”

    刘弗陵下意识接话。

    “狐狸尾巴。”

    陆长生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确实比他爹会接话。

    “记住,看戏的时候别出声。谁跳得最欢,谁死得最快。你只需要坐在那把椅子上,装傻。”

    “装到什么时候?”

    “装到刀开了刃。”

    陆长生迈出门槛。顿了一下。

    “我不会天天守在你身边。”

    刘弗陵的手紧了紧。

    父皇走了,整个皇宫里只有这个人能让他觉得安稳。现在这个人也要走。

    陆长生背对着他。

    “我会在长安待着。不在宫里。有事找韩嫣传话。”

    “真遇上死局了,来东市找我。”

    “东市哪里?”

    “算命摊。”

    刘弗陵愣住。

    堂堂长生侯,位在大将军之上的人,去东市摆算命摊?

    他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

    陆长生已经走出去。

    刘弗陵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把木刀。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木刀没有重量。没有锋芒。拿在手里跟个玩具一样。

    刘弗陵没把它当玩具。

    他把木刀塞进袖子里。

    转身回到殿内,走到龙案前面。坐下来。

    案上摆着四份奏折。

    霍光的。上官桀的。桑弘羊的。金日磾的。

    四份请安折子,措辞不同,意思一样。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