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108章:三千羽林围店,朕求长生你却说朕铅中毒?
    韩嫣急了。

    “可大将军临终前……”

    “卫青临终前,只让我保太子一条根苗。”

    陆长生打断了韩嫣的话。

    “他没让我去教刘彻怎么当皇帝。”

    “刘彻怕死。”

    “他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你让我去劝,除了多搭一条人命,没有任何用处。”

    韩嫣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陆长生那张染了霜白的脸。

    韩嫣站起身,拱了拱手。

    步履蹒跚地走出了酒肆。

    ……

    未央宫。

    建章宫的祭台建得极高,直插云霄。

    祭台四周点着几百盆长明灯,照得亮如白昼。

    栾大穿着一身华丽的羽衣,手里拿着一把镶满宝石的桃木剑。

    他在祭台上又蹦又跳,嘴里念念有词。

    刘彻坐在祭台下方的龙椅上。

    他老了。

    头发花白,面色蜡黄。

    常年服食铅汞金丹,让他的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行将就木的死气。

    刘彻盯着祭台上的栾大,胸口剧烈起伏。

    他在等。

    等那个虚无缥缈的长生。

    栾大猛地停下动作。

    桃木剑直指夜空。

    “神仙显灵了!”

    栾大扑通一声跪在祭台上,冲着刘彻大喊。

    “陛下!”

    “臣夜观天象,长生星动了!”

    刘彻猛地坐直身子。

    “在哪?”

    栾大从祭台上跑下来,凑到刘彻脚边。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

    只要把那个酒肆掌柜打成妖孽,这长安城里就没人能威胁到他的地位。

    “长生星昨夜划破夜空,坠入长安城内!”

    “臣斗胆推演,那星气落在了东市!”

    刘彻瞳孔猛地一缩。

    东市。

    “具体何处?”

    栾大咽了口唾沫。

    “回陛下,星气落入了一家名为‘忘忧’的酒肆之中。”

    “臣怀疑,那酒肆里藏着真正的长生之术!”

    “或者,那掌柜本身就是个窃取天机的妖孽!”

    栾大低着头,嘴角勾起冷笑。

    只要陛下发话,他立刻带人去抄了那家酒肆。

    刘彻没有说话。

    建章宫里死一般寂静。

    刘彻脑海里闪过几十年的画面。

    两撇小胡子。

    永远不紧不慢的动作。

    四十年了。

    从自己十六岁登基算起,到现在,快四十年了。

    那个人没老!

    刘彻猛地站起来。

    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一下。

    旁边的内侍赶紧上前搀扶,被刘彻一把推开。

    刘彻的眼睛里爆发出极度疯狂的光芒。

    不是愤怒。

    是贪婪。

    极致的贪婪。

    “长生……”

    刘彻嘴里喃喃念叨着这两个字。

    他早该想到的!

    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神仙下凡。

    真正的长生者,一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刘彻一把拔出腰间的长剑。

    剑锋指着殿外。

    “传羽林军!”

    “点齐三千兵马,随朕出宫!”

    ……

    一个时辰后,陆长生坐在柜台后面。

    手里的刻刀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夜色。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正从街道的尽头迅速逼近。

    脚步声停在了酒肆门外。

    忘忧酒肆门外的巷子不宽,挤不下这么多人。但三千羽林军硬是把整条东市街道塞满了。

    弓弩手跪在第一排,弩机上弦。

    长戟手站在第二排,戟尖泛着冷光。

    后面还有骑兵。

    街面上的小贩早跑光了。包子铺的小王头把门板“哐哐”关死,躲在灶台后面,从门缝里往外偷看,手抖得停不下来。

    整条街安静了下来。

    陆长生端着那碗凉茶,抿了一口。

    门被推开了。

    两名全副甲胄的羽林校尉一左一右把木门往两边拉到底。

    刘彻站在门口。

    身后站着四名持刀侍卫,再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甲士。

    火把的光从门外涌进来,把酒肆里照得通亮。

    陆长生搁下茶碗,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苹果。

    太阿剑从桌下抽出来,剑身搭在柜台边沿上。

    他拿起苹果,用太阿剑的锋刃削皮。

    刘彻迈过门槛。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看清了柜台后面那张脸。

    四十年。

    这个人在他十六岁的时候长这个样子。

    在卫青打龙城的时候长这个样子。

    在霍去病封狼居胥的时候长这个样子。

    现在——

    陆长生确实做了伪装。眼角有细纹,鬓角染了霜白。但那骨架,那五官的底子,那双不紧不慢的手。

    四十年的岁月,在这个人身上只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灰。

    刘彻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三步,站在柜台正前方。

    两人之间隔着木柜台。

    “东方先生。”

    陆长生把削好的苹果搁在柜台上,太阿剑收回桌底。他拿起抹布擦了擦手指上的果汁。

    “买酒?”

    “朕一直在想一件事。”

    “四十年前你什么样,四十年后你还是什么样。”

    “你眼角那几道褶子,是画上去的吧?”

    陆长生没否认,也没承认。他咬了一口苹果,嚼了两下。

    “所以呢。”

    刘彻深吸了一口气,腰板挺直。

    “朕封你为国师。”

    这句话一出口,门外的羽林校尉齐齐低下了头。

    国师。

    大汉立国以来,从没有过这个头衔。

    “你有真正的驻颜之术。”

    “栾大那些废物,朕早知道是骗子。但你不是。”

    “从朕十六岁起,你就在这酒肆里。四十年——你没老过!”

    刘彻一巴掌拍在柜台上。

    “交出长生之术!”

    “朕给你要什么有什么。封邑万户,官居一品,金银堆满你这间破铺子。”

    “你要是不交……”

    刘彻偏过头,看了一眼门外乌压压的三千甲士。

    “朕今天就踏平这间酒肆。”

    陆长生嚼着苹果,咽下去一口。

    他连眼皮都没抬。

    门外三千人的杀气涌进来,门口的羽林校尉已经把手搭在了刀柄上,只等皇帝一声令下。

    陆长生拿起抹布,擦了擦柜台上的水渍。

    “你最近睡得好吗?”

    刘彻愣了。

    这问题太突兀了。他带着三千兵来逼宫,对面问他睡得好不好?

    “你半夜会不会心口发闷,喘不上来气?”

    “早上起来嘴里是不是发苦?苦到喝水都压不住?”

    “小便的颜色,是不是越来越深?”

    刘彻的脸色变了。

    “你手脚发麻的时候越来越频繁了吧。尤其是右手,有时候握不住笔。”

    “还有,你最近是不是掉头发掉得厉害?枕头上一把一把的。太医跟你说是操劳过度,对不对?”

    刘彻退了半步。

    这些症状,他一个都没跟外人提过。太医只知道他失眠和掉发,其他的他自己扛着,连身边的内侍都不清楚。

    “你怎么……”

    “铅汞。”

    陆长生掰下一片苹果塞进嘴里。

    “你吃了多少年了?五年?六年?从李少君那个骗子开始,到现在栾大那个更大的骗子接手。”

    “那些金灿灿的仙丹,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对不对?那不是仙气,是铅。”

    “铅吃进肚子里不会让你成仙,只会一点一点烂掉你的五脏六腑。”

    “你现在的肝已经硬了,肾也在往下垮。”

    陆长生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