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72章:先生神计:废后不杀人,还要让全天下说朕仁慈!
    “朕想知道,该怎么处置她。”

    陆长生把棋墩搁在柜台角上。

    “你心里想怎么处置?”

    “巫蛊诅咒天子,大逆不道。按律,腰斩。”

    陆长生看了刘彻一眼。

    “你真打算腰斩一个皇后?”

    刘彻没吭声。

    “陈阿娇是馆陶公主的女儿。馆陶公主是窦太后的亲女儿,是你母亲能当上皇后的牵线人,是你能被立为太子的幕后推手。”

    陆长生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杀了她女儿,馆陶公主还有半条命在。她在长安的人脉还没断干净。你想让一个丧女的长公主拿命跟你拼?”

    刘彻的眉头拧了一下。

    “那朕就该由着她在椒房殿里扎朕的木偶?”

    “谁说由着她了?”

    陆长生放下茶碗。

    “废后,该废就废。巫蛊是死罪不假,但你是皇帝,你有权减等。废掉皇后位号,收回玺绑,迁居长门宫,幽禁。”

    “长门宫?”

    “那地方偏,离未央宫远,院墙高。关进去之后,不许见外人,不许传消息,吃穿用度减半,但留一条命。”

    刘彻的嘴动了一下。

    陆长生看着他。

    “别做得太绝。留个全尸。毕竟是你当初许诺的金屋。”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了刘彻的某个地方。

    金屋藏娇。

    那是他四岁的时候说的话。

    那时候他被馆陶公主抱在膝头上,指着旁边那个扎着双髻的小姑娘问他喜不喜欢。他说喜欢。馆陶又问,那你娶了她怎么待她?他说,若得阿娇,当以金屋贮之。

    四岁。

    那时候他连“贮”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先生。”

    “嗯。”

    “朕那时候是真心的。”

    “朕知道。”

    陆长生把抹布从肩上拿下来,叠好,搁在柜台上。

    “但你现在不是四岁了。你是皇帝。皇帝的真心能给一个人,但不能被一个人绑死。”

    “陈阿娇的问题不是她善妒,是她从来没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她以为皇后是嫁给了一个男人。但皇后嫁的不是男人,是那把椅子。”

    “她跟那把椅子过不去,就是跟天下过不去。”

    刘彻站起来,把茶碗里剩下的茶一口闷了。

    “巫蛊的案子,朕让张汤去查。”

    陆长生点了一下头。

    “张汤是酷吏,手黑心狠,查案不留情面。让他去查,查出来的东西够陈阿娇喝一壶的。但你给他一道底线……只查巫蛊,不牵连椒房殿的宫女太监。”

    “为什么?”

    “椒房殿里伺候了十几年的宫人,有些是馆陶塞进去的眼线,有些是真心伺候皇后的老人。你把宫人全办了,外面会说你薄情寡义。留几个活口,让他们替你传话……皇帝废了皇后,但没赶尽杀绝。”

    刘彻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卫子夫那边,朕打算……”

    “等三个月。”

    刘彻回过头。

    “废后的旨意下了之后,三个月之内不要册立新后。你急着把卫子夫扶上去,满朝文武会觉得你废后是为了换人,不是为了巫蛊。”

    “三个月之后,朝堂上议论的声音淡了,你再让大臣们联名上书请立皇后。到时候是他们求你立,不是你自己要立。”

    刘彻的手搭在门框上。

    “先生,这些弯弯绕绕的,朕有时候觉得累。”

    “坐那把椅子的人,没有不累的。”

    刘彻推门出去了。

    ……

    七天之后。

    张汤带着廷尉府的人搜了椒房殿。

    搜出来的东西比刘彻说的还多。

    木偶不是两个,是九个。除了刘彻和卫子夫,还有王太后、韩嫣、卫青的妹妹卫少儿,甚至还有一个没写名字的,但身上穿着一件婴儿的小衣裳。

    九个木偶,上百根铜针,三坛符水,一箱子写满咒语的帛书。

    楚服被当场拿下,在廷尉府里招了个底朝天。

    她交代了三年来在椒房殿作法的全部细节。每月三次,逢初一、十五和二十三。每次作法前要杀一只黑鸡,用鸡血画符。陈阿娇每次都亲自在场,亲手把铜针扎进木偶的身体里。

    供述递到刘彻案头的时候,刘彻翻了两页就合上了。

    第二天早朝。

    刘彻当众宣读了廷尉府的查案结果。

    满殿安静。

    没有人替陈阿娇求情。

    连馆陶公主的人都没敢开口。

    “皇后陈氏,行巫蛊之术,诅咒天子及宫中贵人,大逆不道。本当论死。”

    “念其为先帝所赐婚,馆陶长公主之女,朕不忍加诛。废去皇后位号,收回玺绑,即日迁居长门宫。”

    “女巫楚服,腰斩弃市。”

    “从犯一律收监,交廷尉府定罪。”

    旨意一下,椒房殿在一个时辰之内被清空了。

    陈阿娇被四个宫女架着,从椒房殿的正门走出去。她的凤冠被摘了,金钗被拔了,一头乌发散在肩上,脸上的妆已经哭花了。

    她走过长长的宫道,两边站满了低着头的太监和宫女。

    没有人看她。

    长门宫在未央宫的西北角,三进的院落,围墙比别处高出一截。院子里有一棵枯了半边的老槐树,树下落满了黄叶。

    陈阿娇被送进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宫门正在关上。

    ……

    消息传到东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老王嗑着栗子,从墙头探出半个脑袋。

    “东方掌柜!皇后废了!”

    陆长生正蹲在后院给萝卜缸换盐水。

    “知道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

    “也是。”老王挠了挠头,“不过说起来,那个陈皇后在宫里扎小人,这事儿也太吓人了。扎了九个,啧啧。”

    “你消息倒是详细。”

    “我那表侄刚从宫里送出来的信。他说椒房殿搬空的时候,地上掉了一根铜针,他捡起来看了一眼,针尖上还有黑鸡血。吓得他手一抖扔了。”

    陆长生把萝卜缸的盖子盖好,站起来。

    “让你表侄少打听宫里的事。打听多了,脑袋不够砍的。”

    老王缩了缩脖子,嘟囔着回去了。

    陆长生回到前厅,洗了手,坐在柜台后面。

    他从底下抽出账册,翻到陈阿娇那一页。

    陈阿娇。巫蛊案。金屋碎。

    他拿起笔,在这三行字上画了一个圈。

    圈的旁边,写了两个字。

    长门。

    停了一下。

    翻到下一页空白处,写了一个名字。

    卫子夫。

    在旁边添了几个字。

    三月后。顺势而立。

    搁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