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69章:丞相大婚摆排场,灌夫当场发疯了
    刘彻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没说话。

    过了一阵,他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卷帛书。

    “先生,董仲舒到长安了。”

    “什么时候到的?”

    “三天前。朕把他安排在太学馆舍住着。今天召见了一次,谈了两个时辰。”

    “谈了什么?”

    刘彻把帛书摊在柜台上。是董仲舒写的一份条陈。

    “他说要在各郡国设立太学,由朝廷统一选派博士教授五经。各地举孝廉、茂才,优先选儒生。三年之内,让天下读书人都念同一本书,说同一套话。”

    陆长生扫了一遍,放下。

    “他倒是不含糊。”

    “朕觉得这个方案可以用。但有一条朕拿不准。”

    “说。”

    “他要在太学里设一个'天人感应'的课。专门教学生怎么用天象来解读国政。旱灾了怎么说,地震了怎么说,日食了怎么说。”

    陆长生把抹布搭在肩上。

    “删掉。”

    刘彻点头。

    “朕也这么想。但直接删,董仲舒面子上过不去。他把天人感应当成自己学问的根基,你把根基抽了,他会觉得朕不信任他。”

    “不删课,换老师。”

    刘彻皱眉。

    “天人感应这门课让他编教材,但上课的人换成你自己挑的博士。教材里那些'天降灾异谴告人君'的内容,上课的时候跳过去不讲。只讲'君权天授'那部分。”

    “董仲舒编了教材,有面子。学生学到的东西,是你筛过的。他以为自己的学问铺开了,其实铺开的是你要的那一半。”

    刘彻攥着帛书,想了一阵。

    “先生,这算不算欺负老实人?”

    “他要是老实人,就不会跑到长安来给皇帝上课了。”

    刘彻笑了一声。

    “还有一件事。董仲舒这个人说话弯弯绕绕的,今天谈了两个时辰,朕有一半时间在猜他到底想说什么。”

    “读书人的通病。话说直了显得没学问。”

    “朕打算给他一个江都国相的位子。”

    陆长生擦柜台的手顿了一下。

    “江都?”

    “江都王刘非,你知道吧。”

    陆长生当然知道。江都王刘非,景帝的儿子,刘彻的兄弟。好勇斗狠,在封国里养了一帮门客,隐隐有不安分的苗头。

    “把董仲舒塞到刘非身边?”

    “朕给他一个国相的名头,让他去江都教化那个不安分的兄弟。董仲舒天天在刘非耳朵边念经,念的是忠君爱国那一套。刘非烦也好,听也好,反正有人盯着他。”

    陆长生把抹布放下来,看了刘彻一眼。

    “这主意谁教你的?”

    “朕自己想的。”

    陆长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评价。

    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刘彻站起身,把帛书收回袖子里。

    “先生,朕走了。明天早朝,灌夫的事朕安排。”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先生上次说的那句话,朕一直记着。”

    “哪句?”

    “儒家的皮,法家的骨。”

    刘彻推门出去。巷子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陆长生把两只茶碗收了,走到柜台后面坐下来。

    他从底下抽出账册,翻到董仲舒那页。

    “旗。独尊儒术。虚衔实用。”

    他拿起笔,在下面添了一行。

    江都国相。看住刘非。

    翻到田蚡那页,看了一眼那个“正”字和旁边的六道横。

    他在下面又写了两个字。

    灌夫。

    在两个名字之间画了一条线,线的中间写了一个小字。

    雷。

    搁笔,合上账册。

    陆长生走到后院,把晾在铁钩上的羊腿翻了个面。

    隔壁老王的声音又从墙头飘过来。

    “东方掌柜,我刚听人说,田丞相今天又跟人吵架了,把人家祖坟都骂出来了。你说这人怎么就不怕遭报应呢?”

    陆长生把羊腿上一块松动的盐粒按实了。

    “不怕。”

    “怎么不怕?”

    “因为报应还没到。”

    老王嘀咕了句“也是”,缩回去了。

    陆长生回到前厅,从柜台底下把那块柏木棋盘拿出来。

    他从罐子里摸出两颗棋子。

    一颗黑的搁在星位上。

    一颗白的搁在三三的位置。

    两颗棋子隔着几道线对峙。

    他看了一会儿,把黑子移到了白子的气眼旁边。

    没有落定,只是搁在那里。

    还差一手。

    入秋的时候,田蚡办了一场酒。

    他娶了燕王的女儿做续弦,排场大到什么程度——列侯、宗室、九卿,能请的全请了。请帖是烫金的竹简,装在锦盒里,用专人送到各家门口。

    长安城里的人都在议论这场婚宴。

    老王蹲在墙头上,嘴里叼着根草棍。

    “东方掌柜,你收到帖子没有?”

    陆长生正往酒坛子里灌新酿的黄酒。

    “我一个卖酒的,谁给我送帖子。”

    “那倒也是。”老王吐掉草棍,“听说田丞相这回下了血本,光是从南越运来的鲛珠就有三斗,还从巴蜀弄了八头白象,说是要在府门口摆着迎客。白象!你见过白象没有?”

    “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我准备明天去他府门口蹭一眼。”

    陆长生把酒坛封了口,用布擦了擦手。

    “别去。”

    “为啥?”

    “明天那条街会堵。”

    老王不以为然地嘟囔了两句,从墙头缩了回去。

    陆长生走到前厅,从柜台底下抽出账册,翻到田蚡那页。

    “挡箭牌”三个字旁边,那个“正”字已经添到了第八横。

    他看了一会儿,把账册合上,没有动笔。

    还差一顿酒。

    ……

    婚宴那天,陆长生没出门。

    他在后院腌了一缸萝卜,又把屋檐下那几条羊腿翻了个面。做完这些,太阳已经偏西了。

    前厅的门被人推开。

    脚步声很急,进门之后在柜台前站了一息,才一屁股坐下。

    韩嫣。

    陆长生从后院走出来,看了他一眼。

    “出事了?”

    “出大事了。”韩嫣喘了口气,“灌夫在田蚡的婚宴上发了疯。”

    陆长生从柜台底下摸出茶壶,倒了一碗推过去。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