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噼里啪啦!”

    一阵细微的电弧爆裂声在他周身响起。

    那是陈玄体内的雷霆之力在运转。

    虽然没上生死擂台,不能在此随意下杀手。

    但把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打残,让他们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陈玄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别动手!”

    林峰忽然高喊一声。

    陈玄看到这一幕,微微挑了挑眉。

    只见林峰在看到他走近,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后,双腿猛地一软。

    “噗通!”

    竟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他这一跪,仿佛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他身后的周奎等人,也像是被抽掉了浑身的骨头。

    争先恐后地跪了一地,脑袋深深地埋了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陈玄师兄!”

    林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他双手高高举起,掌心中托着一枚身份令牌。

    “师弟……师弟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得罪!”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特来向师兄赔罪,还望师兄大人有大量,饶我等一次!”

    陈玄的脚步停在了他们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的林峰。

    他心中有些诧异。

    “你不是过来找麻烦的?”

    “不敢!不敢!我们怎敢再来找您的麻烦啊!”

    林峰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您……您在生死擂上,一剑斩杀秦风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宗门都传开了!”

    “我们,我们是特地过来负荆请罪的!”

    原来如此。

    陈玄心中恍然大悟。

    这帮人是听说了他斩杀秦风的战绩,被吓破了胆。

    生怕自己秋后算账,所以才急匆匆地跑来赔礼道歉。

    他的目光扫过周奎脸上那明显的伤痕,心中了然。

    想必这帮人刚来的时候,还心存侥幸,言行不怎么规矩。

    结果被自己布下的四象阵给教训了一顿,这才彻底老实了。

    这大玄师巅峰的周奎,在阵法面前竟也讨不到丝毫好处。

    看来这阵法的效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

    陈玄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废话,伸手一招,林峰掌中的身份令牌便飞入他的手中。

    神识探入,将里面的奉献点悉数转入自己的令牌,不多不少,又是四万点。

    这群人当真是下了血本!

    做完这一切,他随手将空空如也的令牌扔回林峰面前。

    “既然如此,目前恩怨烟消云散,我与你们之间再无关系,滚吧。”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如同腊月的寒风。

    得到赦令的林峰等人,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那狼狈的模样,似身后有恶鬼在追赶,引得远处一些看热闹的弟子指指点点。

    陈玄看着他们仓皇逃离的背影,缓缓转过身。

    目光所及,不远处一棵粗壮的古树后,一个小脑袋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正是萧青璇。

    见被发现,萧青璇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树后走了出来,小脸微红。

    陈玄淡然一笑,朝她走了过去。

    “好了,没事了。”

    他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他看着萧青璇,见她眼中依旧带着一丝担忧,便继续说道。

    “师兄我出去有点事,你乖乖待在山上。”

    “记住,这大竹峰的阵法已经开启,玄王以下的人,若是没有你带领,是上不了山的。”

    “所以不用太过害怕,回去安心修炼吧。”

    听到这话,萧青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夜中被点亮的星辰。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嗯!我知道了,陈玄师兄!”

    她知道,这一切的安全感,都源自眼前这个男人。

    是他,用强大的实力,为她撑起了一片宁静的天空。

    可惜这样的男子却只将她当做妹妹!

    想到这里,萧青璇美目中闪过一丝失落。

    与萧青璇道别后,陈玄离开了大竹峰。

    他此行的目的,是药峰。

    陈玄身形微微一动,脚下仿佛出现了一层无形的阶梯。

    他一步踏出,人已在数丈之外的半空中。

    虚空踏步!

    这是修为踏入玄王之境的标志!

    陈玄就这么一步一步,如履平地般,在虚空中行走。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处云雾缭绕的药峰疾驰而去。

    药峰,作为天一剑宗内最为特殊和重要的山峰之一,终年被浓郁的药香所笼罩。

    山道两旁,奇花异草遍地,灵气氤氲,宛如仙境。

    为了表示对药峰和那些丹师的尊敬。

    陈玄在抵达药峰山脚后,便收敛了气息,从空中落下,选择步行而上。

    然而,他刚踏上那由白玉铺就的山道,就被几名守山弟子给拦了下来。

    “站住!什么人?”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身穿一身裁剪合体的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玉佩。

    手指上还戴着一枚硕大的储物戒指。

    他长得倒也算是周正。

    只是那高高挑起的眉毛和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讥讽笑意,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无比倨傲与轻浮。

    他斜靠在山门的一根玉柱上,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陈玄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乡下来的穷亲戚。

    “药峰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闯。”

    陈玄皱眉。

    还未说话,只见那人继续说道。

    “有预约吗?有丹师手令吗?”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不耐烦与优越感。

    陈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看都懒得看此人一眼,直接从怀中取出了之前那位丹心真人赠予的令牌,递了过去。

    “我有这个。”

    那青年弟子连正眼都没瞧那令牌。

    只是用指尖不屑地将其挑开,轻蔑地嗤笑一声。

    “呵,一块破铁牌子?小子,你从哪偷来的?”

    他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几名弟子喝道。

    “我看此人形迹可疑,鬼鬼祟祟,定是想上山偷盗灵药的贼人!给我拿下!”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几名弟子面面相觑,都有些犹豫。

    他们都看得出来,陈玄气度不凡,绝非等闲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