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砚臣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屋内的情况。
他的瞳孔因为震惊而收缩着:“这是白虎阵?”
林柚清颔首:“应该是了,白虎属金,她身上穿的,头上贴的,都是此属性的。”
她说着,没有着急把沈骁月的尸体放下来,而是在房间内绕了一圈查看现场,但让她失望的是。
此处房间内的痕迹已经被打扫的干净,没有一处能证明宇文苍曾来过这里。
“把她放下来吧。”
林柚清的声音很轻,就好像吊在房梁上的沈骁月其实是睡着了,声音大一点都会吵醒她。
沈风眠听到里面林柚清的声音走了进来。
卫砚臣拉着他的手臂:“你要是觉得难受,这些事情可以让下面的人做。”
沈风眠摇摇头,轻轻挥开了卫砚臣的手:“她是我妹妹,我怕别人做不好,你放心我能控制得住。”
卫砚臣没有再强求点点头。
只见沈风眠迅速飞到横梁上,解开挂在横梁上的白绫,随着沈骁月被放下,几个捕快上前抱住她的尸体,平稳的放在地上。
林柚清此刻才看清楚沈骁月的脸。
只见她的眼皮已经被割下,露出硕大的两个眼睛珠子,生前像是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或者是收到了残酷的对待,嘴张的斗大,大到本应该是一张英气的脸,如今给人的感觉仅剩下扭曲和可怖。
“天啊,太可怕了。”
一名刚进入大理寺不就的小捕快吓得连忙捂住自己的脸,惊恐的姐姐后退。
沈风眠有些生气,但终究是没说什么。
林柚清把自己身上的小包打开,戴好手套和面纱开始验尸。
卫砚臣见状,连忙拿过一边捕快递上来的笔墨纸砚做记录。
“死者,女,沈骁月,身长五尺五,身形纤细,身体力量均衡。”
林柚清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隔着衣服在磨刀沈骁月的手臂和小腿的时候,发现她身材比平常的女子健硕。
她想起之前沈姝说的,沈骁月的武功很好,看来如此的身材是经常锻炼的结果。
“面部眼皮被割,根据皮肤情况看,应该是……”
她看着沈骁月手臂上的於痕,确定是捆绑的痕迹之后:“生前伤。”
这话一出,周围的捕快窃窃私语。
“生前伤?我的天啊,活着就被人割了眼皮,凶手也太残忍了。”
“还是个女子,这得多疼啊。”
……
沈风眠听着周围的话,什么都没说,只是攥紧双拳。
林柚清看着他反应,眼底布上一层同情,卫砚臣刚刚经历了桑禾公主的事情,现在就轮到了沈风眠。
宇文苍还真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择手段到如此。
“死亡原因是什么?”
沈风眠隐忍了好一会儿,哽咽着询问。
林柚清巡视周围。
卫砚臣回神,挥手让几个捕快离开。
随着房间内仅剩下他们三个人,她才解开披在沈骁月身上的金色外衫。
赫然死者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呈在了三人的面前。
肩膀、胸口、脖颈、双腿,衣衫已经被血染了个遍。
林柚清把沈骁月的衣衫也脱下仅剩下肚兜和亵裤。
卫砚臣垂眸,专心看着手中要记录的验尸单,沈风眠已经泪流满面,不忍别开脸。
只听林柚清的声音在房内的响起。
“死者浑身上下有七七四十九道伤口,其中手筋脚筋已经全被挑断。
死者生前应该是和人发生了剧烈的搏斗,口中找到了拇指大的一块碎肉。”
林柚清把从沈骁月嘴里找到的碎肉放在一边。
卫砚臣拧眉想起申寒汀身上的伤,看来沈骁月当时和申寒汀发生了激烈的厮杀。
只是,沈骁月没能逃过被杀的命运。
“至于死亡原因……”林柚清看着沈骁月被刺穿的胸口:“是被人一箭穿心而死。
死后被挂在上面的。”
她抬眼看着横在头顶的横梁。
“既然死了,为什么还要折腾她的尸体,为什么把人要吊在这个鬼地方?”
沈风眠低吼,盯着赤寿玄姥的神像,恨不得上前把她劈成个稀巴烂。
林柚清想起之前宇文长鸿给她说的,关于四象长生术,青龙祭品的要求。
她回答:“应该是长生术中对白虎祭品的要求。至于贴在死者头上的黄纸,应该和青龙的木牌是一样的,用于封魂。”
沈风眠已经气的浑身发抖,他正准备继续往下问,谁知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名老妇人带着一名中年女子和年轻的女子就冲了进来。
林柚清还没看清楚来着何人,那老妇人就已经扑倒了沈骁月的身上,哭喊了起来:“月儿,祖母的月儿的,怎么会这样……不过就是消失了两日,怎么就没了命啊!”
林柚清这才看清楚来人,竟然是唐氏和沈姝,至于那老妇人,根据她说的话,能猜到是沈家的祖母。
几个捕快也跟着冲了进来。
“王爷,沈大人,我们没拉住她们……”
卫砚臣摆摆手,让几个捕快出去。
捕快识趣的关上门。
沈风眠看到他的祖母,颤抖的上前,蓦地跪地:“祖母,是孙儿没用,孙儿没能找回沈骁月,孙儿自愿接受家法。”
老妇人看着她,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可话还没说出来,唐氏就已经冲到了沈风眠的面前,扬起手中的拳头对他是又打又骂。
“好你个沈风眠,我就知道,你看我沈家旁支不舒服,见不得我沈家旁支好。
可月儿也是你的妹妹,你说好要找到回来,最后就给我如此的交代。
所谓的大理寺少卿,就这点本事,我要为我的月儿讨个公道!”
唐氏咬牙切齿,拳头一下下的打在沈风眠的身上,用力之恨,像是要把他打死。
沈风眠咬牙忍着,一双眼睛盯着沈骁月,面上是一副求死的样子。
林柚清拧眉看着眼前的情况,快步冲上前,扣住唐氏的手,眼神犀利的盯着她:“你干什么?你算什么身份?
沈大人是当朝五品官员,也是你能羞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