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论朝堂阴阳谋,卫砚臣也是不在话下。
他微微挑眉对着宇文苍笑了笑:“国公大人说的这是哪里的话?
大理寺目前只是怀疑,老鸨的话也只是一人之词,但毕竟死了二十多人。
本王当然知道宇文大人为国为民,体恤众生自然是不会滥杀无辜,例行问话而已。
您觉得呢?”
宇文苍盯着卫砚臣,他现在更后悔当时没把他弄死。
如今秦王表面上说得云淡风轻,甚至把他架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不过就是在警告他,莳花楼的事情他已经彻查清楚了,他所谓的例行问话,就是想关押他的借口罢了。
至于最后就案子彻查清楚,他就是钉在大余耻辱柱上的腌臜货。
宇文苍不吭声,只是冷笑。
卫砚臣缓缓凑到宇文苍的耳边:“不错宇文大人我就是来搜查您宇文府的。
桑禾公主的尸体找到了,我清楚你必然会把此事甩在老鸨的身上,但你觉得我会让你得逞吗?
我甚至可以郑重地告诉您,莳花楼发生的事情就是个计谋,可惜你少算了一步。”
宇文苍转头怒视卫砚臣带着笑靥的双眸。
他知道秦王在后宫的十年能完好无损地成年,又能得到皇上的封赏,必然不简单,只是没想到……
他竟然输给一个晚辈,而且此时此刻他都没想明白,明明那个小贼已经被他掐死,莳花楼又守卫森严,老鸨的嘴更是密不透风。
秦王到底是如何带着这么多的证据,公然站在他的面前要求带他走的。
直到,他看到站在卫砚臣身后的一女子。
那女子面容秀丽,眼神冷绝,身上背着个药箱子,就像是不属于京都的世外高人。
明明他觉得自己是第一次见她,但又觉得熟悉。
直到他恍然想起在莳花楼的时候,他准备回去拿令牌,询问的第一个女子。
蓦地,他瞪大双眼,“人皮面具?所以这是……大理寺新来的那个女仵作?”
林柚清其实在宇文苍看到自己第一眼的时候,就开始紧张了,毕竟对面的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武夫。
她亲眼见过他先后杀害两人,心中自然是畏惧的。
只是她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一丝的恐惧,不然此事就办不成。
“林柚清见过宇文大人。”
宇文苍冷笑一下,眼底尽数都是自己对自己的嘲讽。
“看来秦王殿下得了一个奇才。”
卫砚臣微微侧身把林柚清护在身后,他岂能不知她内心的颤抖,他决不允许有什么事情能够威胁到她的。
“所以宇文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沈风眠心里清楚耽搁的时间越长,沈骁月距离死亡就会更进一步,他已经没了耐心。
但明显宇文苍不这么想,他笑了两声:“好!好一个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我可以和你们去大理寺接受调查,但……我有一个要求。”
林柚清和卫砚臣互看一看,纳闷这个老狐狸又想卖什么关子。
“我现在怀疑大理寺的办案能力,所以我想大理寺能不能帮我查查,我今日家中的丑事,这两人谁说的是真的,谁又在撒谎?”
宇文苍负手:“若是查得清楚,我就去大理寺,若是这点都说不清楚,那不好意思,秦王殿下,我怀疑你是诬陷!”
沈风眠看着宇文苍,一脸的愤恨,老家伙分明就是老奸巨猾,不想去大理寺,他的妾室偷人和大理寺什么关系,难道捉奸还要大理寺管不成?
而且,就说家里的破事儿,谁能说得清楚?怎么查?如何查?
宇文苍才不管这些,只是盯着卫砚臣。
卫砚臣背在身后的手攥拳,心中痛斥。
老泥鳅!
“怎么王爷不敢?”宇文苍露出得逞的笑意:“既然如此,那我觉得大理寺可能查不好莳花楼的案子。
王爷还是请回……”
“原来国公大人已经糊涂到家里的破事,都需要大理寺查的地步了。”
林柚清打断宇文苍的话。
宇文苍眯紧双眼,盯着卫砚臣身后的女子。
林柚清站出来:“既然宇文大人需要得大理寺帮忙,那恭敬不如从命,也请在场的所有捕快和宇文府的下人做个见证。
如果大理寺把此事彻查清楚,那还请您随我们走一趟!”
宇文苍眯紧双眼看着林柚清。
好一个小姑娘,胆子不小,秦王都没说什么,她倒是敢一口答应,甚至还让周围所有的人做见证,无非就是变相地警告他,出尔反尔是会让整个京都人笑话的。
“请!”
宇文苍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柚清走到管家和刘青鸢的面前,道:“其实这个事情很简单就是管家撒谎咯!”
“你……你胡说!”管家怔了一下,怒而起身,指着林柚清呵斥:“姑娘别以为你是大理寺的,就可以随意污蔑人
明明是大姨娘想勾搭的我。”
林柚清挑眉,一步步朝管家走着:“哦?是吗?你敢保证你说的句句属实,否则天打雷劈祸及子孙三代?”
管家惊得寸寸后退,语气却倔强:“我,我敢!原来大理寺就是这么彻查案子的,靠威胁,靠毒誓?”
林柚清驻足,一把扣住管家的手腕,之后摸了下他的脉搏。
“你……你干什么?”
林柚清松开他的手,冷斥:“尺脉虚浮无根,是肾气不固,精关失守之象,肾失封藏,难以自持。
你说你这样的人,大姨娘图你什么?”
“你……你什么意思?”
管家怔住,周围的人都是一脸的茫然。
“我的意思是说,你早泄!”
林柚清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不被不吭,眼底也没有任何的鄙夷,就好像是一个见惯了各种病人的老中医,偶尔扫过管家的时候还露出一股同情的神色。
卫砚臣和沈风眠对望一眼,二人心照不宣地抿唇偷笑。
管家的神色,震惊又心虚。
大姨娘刘青鸢则是一副崇拜的样子。
至于宇文苍,表情古怪,说不出是兴奋还是难过。
“看来我说中了。”
林柚清继续道:“请问管家,就你这样的人,大姨娘凭什么勾引你?是看上你年纪大,还是看上你地位低,还是觉得你长得丑。
或者你这要行好像行,要不行又确实不咋地的身体?”
“你——”
管家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