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嫌弃的小麦的新生 > 第74章 我不会趁人之危
    “不必了。”

    她的声音冷静苍白,宛若冬天即将结冰的河水。

    “来来回回没意思,若是不带走小俊,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就这样吧,”陆小麦从地上起来,尘土沾满裤腿也不理会,她扯了个僵硬的笑,“没想到这孩子会拿自己换钱……”

    说着说着,她哽咽了。

    “谢谢你,”她转身往厨房走,“麻烦你照看两个孩子,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高远抬手,“你放心,他们要是还敢回来,我会让他们横着出去。”

    厨房门轻轻关上,陆小麦一转头便看到了小俊的蓝色书包,书本作业放在炕头边的小桌上。

    泪水忽然决堤,她趴在小俊的被子上,放声痛哭。

    她以为自己想到小俊前世将自己气死的画面,会很自然地接受这个局面。

    她以为,如今学会了爱自己,会坦然接受每个人的离开的。

    可泪水骗不了自己。

    *

    次日两点半,陆小麦拿着一个很大的蛇皮袋,站在路边等班车。

    杨慢慢的大班车差不多就这个点来,蛇皮袋子里装的是小俊的东西,书包衣服和鞋子,还有他舍不得玩的足球。

    陆小麦又给他买了个篮球。

    经过一夜的调整,陆小麦心情平和。

    班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杨慢慢笑呵呵地看着她,“带东西啊,你放车上吧。”

    他那么爱开玩笑爱看热闹的人,听说了田建设做过的事,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多问。

    陆小麦把东西放在车上的空座位上,对杨慢慢点头,“麻烦你了。”

    “你放上就成,不麻烦。”

    陆小麦能够感觉到,车上的人已经认出她来了,全都在议论她,对她的背影指指点点。

    回到院子,她进了北屋,脱了鞋上炕躺着。

    虽然接受了,但她今天没有任何心思干活,饭也不想吃。

    她将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侧身躺着,仿佛这样就能舒服些。

    高远挑起门帘走了进去,看着她萎靡不振的样子,想说点什么劝劝,总觉得都是在她伤口上撒盐,便索性不劝。

    “你要不要跟我出去喝顿酒,反正明天就是国庆节了,咱们去城里转转。”

    陆小麦闭着眼睛,无力地回答,“我哪里也不想去。”

    “去草原上看看,或者去黄河边上,散散心,别窝在这里难过,天大地大,去外面看看就没那么难受了。”

    的确是这个道理。

    “哦对了,你不是说想去市里看看你那个铺子吗,摆脱田家不好吗,你的好日子要来了,这难道不该庆祝一下?”

    “你想想,你以后多赚钱,就算不跟小俊在一起,将来他长大了要找工作,若是你能给他好日子,给他撑门面,这些年的苦不就值了?”

    也是,那个时候田建设跟吴满秀死了。

    陆小麦这次要好好活着,善待自己,争取多活几年。

    “这么多钱你放在家里不安全,万一哪天他们回来把你的箱子撬了,你上哪找钱去?依我看,你还是把钱存起来。”

    陆小麦睁开眼睛,对,这是重中之重。

    “你不是说市里的房子值钱……”话没说完,高远看着陆小麦坐了起来,“要不要去?”

    “嗯,我要收拾一下,”钱不能全都存下来,现在最好的选择是投资,去老城区找个肯定会拆迁的地方,买个房子,将来她就是躺着赚钱,哪里需要这么辛苦。

    田建设的那一铁锤不能白挨。

    她要让田建设知道,他们此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没对她好点。

    报复敌人并不一定要杀了对方,而是过上对方做梦也不敢想的好日子。

    “那等孩子放学了,咱们就出发。”陆小麦坐在炕头边,“你有同学在银行上班吗?”

    “有,自然是有的。”高远露出笑容,“你现在是万元户了,可不能把钱烂在手里。”

    “对,”陆小麦看向高远,无比真诚地道谢,“感谢你,小俊能有这个举动,是不是你教他的?”

    “我……”高远慌忙避开视线,心虚紧张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是真的谢谢你,小俊才十岁,连我都想不到的事情,你想到了,还提前教了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陆小麦认真道,“那两千块钱,算我对你的诚意。”

    高远慌忙退后两步,“你干啥?想让我倒插门啊?”

    “……”

    “两千块,都能娶俩媳妇了,你傻呀。”高远挠了挠头催促她,“那你先洗脸梳头,孩子放学咱们就出发。”

    “好。”

    五点半,他们锁上院门,钻进高远的皮卡车,前往兰市。

    孩子的悲伤总是很短暂,总会被新的事情覆盖。

    小妮一钻进后座,便开心地直跳,“妈,咱们要去哪玩?”

    “去看黄河。”

    大妮毕竟十一岁了,哭过的眼睛还肿着,但听到能看到黄河,便放下书包凑到车窗边往外看,眼里满是希冀。

    陆小麦坐在副驾驶,让大妮看好小妮,叮嘱不能开窗不能把手探出玻璃。

    “但提前说好,咱们两个小时才能到县里,晚上要在县上住一晚,去我家可以不?”

    陆小麦摇头,“去宾馆也行,不能去你家,不合适。”

    “那也行,我有个联手(好兄弟)开宾馆的,咱们去住不要钱。”高远开着车子,额头上的伤口结了痂,时不时转头看陆小麦。

    “为啥?”

    “因为那是我铁哥们儿,当年我们在兰城找活儿干,都是我给他做饭的。”

    山路颠簸,乡镇通往县城的路还不是柏油路,只铺了些沙子,免得下雨变得坑坑洼洼。

    看着绿油油的山头,陆小麦心里的石头没那么沉了。

    人要朝前看,这辈子她要为自己活,要聪明地活。

    晚上,他们在县城吃了羊肉串和羊肉面片,住在了熟人的宾馆里。

    大妮跟小妮兴奋地在干净的单人床上跳,“这床好干净,白色的被套,还有电话。”

    “电视是彩色的,这是高档宾馆,高叔叔的联手好有钱。”

    陆小麦知道,这家宾馆一直是县城最好的,将来还会更气派更高档。

    两个孩子在房间里兴奋地蹦了俩小时,渐渐睡去。

    陆小麦坐在窗前毫无睡意。

    “扣扣扣。”

    她打开门,问高远:“怎么了?”

    “想不想喝点酒,”他提起沉甸甸黑色的大背包,“咱不去外面,就在隔壁。”

    陆小麦看着他。

    “放心,不趁人之危,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他支支吾吾道,“明天想不想带娃去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