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小把戏!
陆小麦暗骂了一句,看了眼没睡踏实,翻身的小俊,压低声音回他,“明天早上缝也不迟。”
“我明天早上还要出去,天不亮就要取个东西,你让别人看到我的裤子透肉,不好吧。”
高远就站在门外,一门之隔,放软声音求人的姿态颇为绿茶。
“小麦,你就帮我缝一下……”
“妈,你就帮高叔叔缝一下吧,他没娶媳妇没人缝啊。”小俊翻身打了个哈欠,“妈,你就当……帮帮忙……”
说完,小俊趴着不动了。
陆小麦咬咬牙,穿上鞋子披了件外套,来到外面。
站在门口,高远却不在,隔壁房间传来水声。
陆小麦站在高远的房门外,“衣服给我。”
高远隔着薄薄的门帘子,“这么晚了,你在自己房间开灯,娃能睡好不?”
他忽然挑起门帘,胳膊上的水汽扑面而来,“还是说,你怕我?”
怕你个球!
陆小麦在心中冷哼,面无表情地走进屋子。
一进屋,她就感觉这个屋子有点热。
现在虽然秋凉了,但还不到换厚被子的时候。
等过些日子天凉些,她就要开始添炕了。
高远上半身没穿衣服,露出分明的肌肉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陆小麦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光着膀子,半夜不睡觉,用缝衣服的借口让寡妇进自己的屋子,她实在不知道该说高远开窍了,还是他吃错药了。
“裤子在哪呢,有针线没?”
她径直坐下,将自己带来的针线盒子放在桌上。
高远身上套着件很旧很紧的裤子,陆小麦快速别开视线,看到他从床上拿起裤子丢过来,然后将衬衫套在身上。
还真破了洞,像是被钉子挂到的,很长的一条缝。
陆小麦往灯泡下面挪了挪,穿了线认真缝衣裳。
高远用热毛巾洗了头,房间里的水汽更足了,潮乎乎的。
陆小麦加快速度,余光中能看到他在那里擦身子。
呵,流氓!
当她是什么人呐!
但她忍不住想咽唾沫,这是怎么回事,狗崽子,一套一套的。
毕竟,她已经好些年没有吃过肉了。
忽然跟一个异姓在晚上同处一室,紧张是难免的。
就在她打了个结咬线的时候,他又递过来一件。
“麻烦你再缝一下这件衬衫,穿上这个最精神,上次不小心挂到门框上。”
浅米黄的衬衫,的确衬肤色,让人看上去又白又阳光。
陆小麦随口问:“人家都介绍对象了,你店里那么多衣服,为啥不穿一件新的?”
“没必要,又不是结婚,穿那么新干啥,更何况新衣服不舒服,我放不开手脚。”高远低头擦皮鞋,“而且,明天估计也会黄,首先那人挺懒的,据说是离过婚,却不会做饭。”
陆小麦抬头看他一眼,手上拿着白线,“见了再说吧,难不成你结婚是为了有人给你做饭?”
“你想让我见?”他试探地问。
“不是你要去见吗?”
“你要是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
“……”无语子,拿她当什么了,经过她的同意吗?
陆小麦忍着没翻白眼,“我为啥不让你去,万一这次见到的是你的命中注定,错过了抱憾终身。不管别人怎么说的,亲眼见见也好,不然下次都没人给你介绍了。”
高远气馁。
“那行,”他直接在床上躺下,闭着眼睛语气慵懒,“等结了婚,我肯定不会留下来烦你了。”
“没有什么烦不烦的,何况等你们看对眼了,不用等到结婚,你就得走吧。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放心自己要结婚的对象,跟一个寡妇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高远睁开眼,侧身对着她,“我看你就挺放心。”
“我有啥不放心的?”
他挑起眉头,“你对我的人品这么放心?”
“不是,我是对我的力气和手段放心,”说着,陆小麦拍了拍自己的胳膊,“你的力气大,但我也不是什么善茬。”
高远转身笑了,刚开始只是低低地笑,到后面扶着眉头笑得越来越大声,咯咯咯的停不下来。
“咋了,母鸡的蛋滚了?”
陆小麦一本正经地调侃,让高远笑得直捶床板。
他猛然从床上起来,跳到地上,光着脚来到她面前,俯身挑起陆小麦的下巴。
陆小麦眼疾手快,一把拍掉,“干啥?你这动作太轻浮了吧,调戏谁呢,电影看多了?”
提起看电影,高远来了兴致。
“县城里有放电影的,你看过没?”
“没有,你不是朋友多吗,借些磁带在咱们的电视上播放,不也能看?”
嗯,这的确可以。
刚开始的奇怪的气氛消失不见,高远反而轻松不少。
“你这人,一点也不解风情,但仔细想想,过日子不一定要那些东西,男主外女主内,分工明确,互相理解互相扶持,比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可靠多了。”
陆小麦没有反驳,的确是这样。
“所以你要求别那么高,能看得上就行,别挑来挑去,光棍打到头了,着急的是你家里人。”说话间,陆小麦咬断手中的线,“好了,都缝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
她还要回去睡觉呢。
“你急什么,明天会有人去安装书柜和桌子,你去盯一下,电灯的事儿你也拿主意,我觉得你挺有想法的。”
知道他要去相亲,陆小麦没有拒绝。
“辛苦了。”高远起身打开门送她,“早点睡吧。”
“嗯。”走出房间,陆小麦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或许是她想多了。
但愿他能早点结婚,这样纠缠下去可不是办法。
陆小麦去书店里盯着了,她还找木匠做了个牌子,又找南当当在里面装了彩灯,将牌匾上的字围起来。
只是这书店的名字还没起,得慢慢商量。
听了她的要求,南当当抬头,“高远都把家里的事儿全权交给你处理了,他还出去相看别的对象,是不是你看不上人家?”
陆小麦愣了一下,“我……我们不合适吧。”
“你不懂,我难道还不懂?但凡你说你不想他去找对象,他肯定对你百依百顺。”说着,南当当放下改锥,抬手推了推眼镜,“他那个人跟旁人不一样,或许不介意你带着三个娃,要不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