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道里的金光沿着八阶装备暗纹游走一圈,随后收回沈清弦体内。
零号没有立刻关闭提示,反而把等级栏单独放大。
原本该弹出的三转任务链界面只闪了半秒,便被更高优先级的判定覆盖。
沈清弦站在九阶矿脉首领的残骸旁,深渊噬界之刃上的暗色光泽还没散,机械人绕开她的落点,开始回收晶核床碎片。
零号把异常记录推到眼前左侧。
【三转考核链路未开启】
【原因校验中】
【战斗力界限已越过当前阶段考核上限】
【系统判定,玩家沈清弦已具备超额转职资格】
【三转补偿正在发放】
这一次提示没有沿用常规恭喜格式,像底层逻辑临时改写后的冷硬记录。
沈清弦扫了一眼。
“跳过?”
【三转属性补偿已合入当前面板】
【基础属性额外增幅,攻击力+8%,防御力+8%,生命值+8%,速度+8%】
【高阶技能容量稳定性提升】
【考核场景无法生成有效制衡目标】
矿脉频道安静了半秒。
“老板,系统也会怕丢脸吗?”老李那边传来扳手落进工具箱的声音,语气酸得很明显。
“考核场景困不住她,开了也白开。生成一个八阶到九阶的试炼首领,落地就被切碎,系统还得额外结算场地损耗。”
铁黎把沈清弦当前战力曲线拉出来,后半截直接越过了普通三转玩家的参考区。
“别夸张。系统不会心疼场地。”
“它跳过了。你要不要替它找个体面理由?”
老李没再抬杠。
主控室里几块屏幕同时刷新,80级后的属性重算让曲线向上抬了一截,八阶整套装备和三转补偿叠在一起,常规九阶首领的危险标识被零号降了一级。
“城主,三转补偿对身体承载有没有副作用?如果你有多余十分钟,我想抽一组数据。”温言的通讯插进来,背景里能听见隔离仓排气声。
“没有。”
“你这反应很伤研究员的心。算了,我自己看面板回流曲线,记得别把十阶材料全吞完,药剂小样还等着吃。”
“出成果再谈。”
通讯被零号自动调低。
沈清弦收起九阶矿脉核心晶核,直接让机械人继续向深层铺设运输轨。
等级突破没有让她停下,矿脉产出才是接下来冲级的底盘。
……
天谴城地表的秩序正在被拆开重组。
黄灰色天光落在外环贫民区,旧军政府的徽记被从墙面刮掉,换成帝城临时管理标识。
宗政御带来的官方治理小队占据了南侧指挥所,叶红鱼的人守住北区登记线,两边没有握手的热情,却在同一张调度图上划分了粮水、迁移和治安权限。
第一批废土流民被编入迁往北方安全区的车队。
那里靠近帝城新设的净化站,辐射指数低,能容纳儿童和失去劳动能力的人。
能干活的流民留下,进入外围仓储和废料处理岗位,补给标准由零号统一扣发。
财阀残余来得很快。
他们挂着援建名义,带着药品、低阶外骨骼和几份漂亮到虚假的协议,想拿下北方安全区的供水承包权。
为首的男人穿着干净防护服,站在临时会议桌前,语气里还残留着现言区旧秩序的傲慢。
“宗指挥官,我们愿意承担重建成本,只要取得水源分配的优先经营资格,这对所有流民都有好处。”
宗政御把协议推回去,动作干脆。
“水源不外包。”
“官方不能独吞所有治理红利。帝城主只关心矿脉和资源线,民生部分总要有人运作,我们有成熟经验。”
“你们的经验,是把人命折成合同?”叶红鱼站在会议桌另一端,手臂上还带着审讯室留下的血点,眼神冷得很实在。
“天谴城以前也有成熟经验,五等公民一天两管营养膏,死了直接拖去生物炉,你们想接这摊子?”
“叶首领,情绪不能替代管理。你们血棘玫瑰擅长反抗,未必懂建设。”
会议室里的气氛立刻紧了。
血棘战士的枪口虽然没抬,可保险已经打开一半。
宗政御看向那几份协议,语气放得很平。
“北方安全区粮水归官方与血棘共同监管,帝城拥有最高否决权。你们可以投材料,按市价回收信用点,想碰分配权,免谈。”
“宗指挥官,你会后悔拒绝社会资源。重建需要钱,帝城再强,也不能一个人养废土。”
“帝城没打算养废土。”
叶红鱼把一份新的岗位清单丢到桌上,纸面上是矿脉外围劳工缺口和补给消耗。
“活路给出来了,谁想吃饭就干活。谁想靠合同把水管卡在人脖子上,我先把他挂到旧城门上晒三天。”
财阀代表脸色变了,身后的保镖往前半步,被宗政御身边的官方觉醒者拦住。
这场交锋没有闹到枪响。
财阀残余带来的低阶物资被按市场价收购,人被送出天谴城外环,沿途全程监控。
叶红鱼没追杀,宗政御也没给对方留情面,两人的治理联盟在这次冲突里被迫成型。
……
沈清弦收到汇报时,正坐在矿脉主控台前吞噬九阶晶核。
银紫色能量被本源同化剥离,经验栏向前推进。
她看完零号整理的会议摘要,只留下一句批注。
【不得影响矿脉运输】
“帝城主,南侧运输线已经清空,官方会接管沿途检查站。财阀那边我会盯住,但他们不会完全死心。”宗政御的通讯很快接入。
“别挡路。”
“我明白。还有一件事,废土旧军政府残党在流民迁移队里安插了人,今天抓到三名。他们手里有天谴城旧内环通行芯片。”
“叶红鱼处理。”
宗政御停了一下,背景里有人递交新文件。
“她的手段会很重。”
“有效就行。”
通讯另一端短暂安静,宗政御没有再劝。
废土的烂骨头太多,温和处置只会让残党继续把流民当盾牌。
叶红鱼的通讯在半小时后进来。
她没有寒暄,直接把第一批审讯名单发给零号。
“帝城主,残党不止想烧粮仓。他们在北迁车队里埋了旧军政府的定位器,准备把尸渊游荡尸群引过去。”
她的背景里传来水滴声和金属链摩擦声,审讯室的光线应该很差。
叶红鱼的呼吸有些粗,情绪里忍着火。
“我抓住一个中校,他嘴硬,硬到我差点以为林枭还活着。”
“结果。”
“挖出来了点东西。你要看视频,还是我整理成文字?”
“视频。”
几秒后,零号把审讯画面投到沈清弦面前。
画面里,一个穿旧军服的男人被绑在金属椅上,半张脸肿着,仍旧笑得扭曲。
叶红鱼站在画面边缘,手里拿着一枚旧权限芯片,地上还有被拆开的定位器。
“林枭死了,你们还替谁守?”
“你懂什么……天谴军不会亡。”
“他连自己的城都丢了。你们的忠诚,给谁看?”
男人咳出一口血,眼睛却亮得异常。
“你们以为拿了主矿脉,就拿走了总司令的底牌?他死前,还藏了一条备用矿脉。”
视频到这里停住。
叶红鱼的通讯没有断,她那边的气息很冷。
“帝城主,他说这句话时很得意。我不确定是真情报,还是引我去死的饵。”
沈清弦看着视频里那张残党军官的脸,抬手关闭吞噬窗口。
“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