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从墙体中线一路撕到北门底部,复合装甲层被内部失衡的能量顶开,十米宽的通道贯穿外城墙,断开的高斯回路沿着墙面一路熄灭。
天谴城北门指挥部的屏幕在同一时间跳出大片红色警报。
【北门外城墙完整度下降至61%】
【第一承重节点失效】
【第二承重节点失效】
【外层高斯矩阵负载异常】
城墙上的守军先失去了炮火节奏。
没人立刻补射。
他们看着那道被单人劈开的裂口,看着外城墙内部的维修模块一片片报废,几秒内连最基础的命令都没能接上。
“墙裂了?”
“主城墙被她砍开了?这可是主城墙!”
“闭嘴,工程队上去封堵,别让她进第二圈!”
“封堵?你让工程队去她面前封堵?谁去?”
“这是军令。”
指挥链强行恢复后,十六台工程机甲从城墙内侧通道冲出,机体前端展开折叠装甲板,试图把裂口重新压回临时防御状态。
沈清弦站在墙基下方,深渊壁障残余的暗色光层重新汇聚,裁决上的能量还没有散。
零号把工程机甲的移动轨迹叠到她视野里。
【工程封堵机甲:六阶】
【防御型装甲板:可承受常规七阶冲击】
【建议:破坏展开臂与能源仓】
她没有等它们完成队形,时空裂步穿过裂口边缘的火力间隙,第一刀斩断最前方工程机甲的展开臂,第二刀刺入能源仓,折叠装甲板失去控制后反向压住后方两台机甲的路线。
“前排卡住了!”
“后面别停,推过去!”
“她就在裂口里,炮塔压制,压制啊!”
城墙上方的高斯炮塔重新转向,炮口集体下压,试图把裂口区域变成死区。
沈清弦踩着报废工程机甲的外壳向上跃出,时空裂步在炮火落下前切到左侧墙面断层,湮灭射线顺着炮塔底部横扫过去。
第一座炮塔脱离轨道,砸入工程机甲队列。
第二座炮塔刚完成锁定,裁决已经斩开它的供能线。
裂口没有被封住,反而继续扩大。
复合装甲层被她一段段拆开,墙体内侧的临时支撑架还没升起,就被高斯炮塔坠落的残骸砸断。
天谴城内部的公共监控原本只播放军政府公告,此刻因为北门防线权限混乱,数十个低级终端短暂接入了外城画面。
内城区的平民看见北门裂口。
被押送的流民看见裂口。
实验组外围的样本仓里,也有人隔着监控屏看见那道单人站在城墙下方的身影。
“那是谁?”
“北方那个帝城主?”
“她真的打到城门口了。”
“别看,巡逻兵来了。”
“她把墙劈开了……天谴城的墙也会裂。”
这句话在人群里压得很低,却很快在不同的终端前传开。
城墙守军的心理防线先出现裂痕。
天谴城这些年靠城墙、轨道武器和机械军团压住整个废土,很多人从入伍第一天起就被告诉,主城墙不会被荒人踏破,不会被流民靠近,也不会被北方玩家撼动。
现在,裂口就在他们脚下。
沈清弦穿过最后一台工程机甲的封堵线,裁决斩开驾驶舱外层防护,把驾驶员和控制核心一起清掉。
林枭的广播在这时重新接入,没有训斥,也没有安抚。
“北门外城墙放弃修复,第一防御圈转入阻滞模式。所有外环单位撤至第二防御圈,炮台保留自毁权限。”
乱掉的频道被这条命令压住。
“总司令,北门裂口已经贯通,目标随时可能进入第二圈。”
“让她进。”
“可外城墙……”
“墙能修,人能补。她既然选择正面打城,就让第二防御圈吃掉她的体力和技能循环。”
这一次,守军没有再争。
林枭的命令太冷静,冷静到像早就准备过主城墙被破的预案。
外环机甲开始有序后撤,剩余高斯炮塔不再追求击杀,只用区域火力封住沈清弦的推进路线。
部分炮台主动过载,把裂口两侧的结构炸塌,试图用坠落的装甲层延缓她进入内侧。
沈清弦没有被坠落结构拖住,时空裂步越过最密集的塌落区,裁决顺手斩断两条仍在通电的高斯回路。
零号同步更新地图。
【第一防御圈破口已形成】
【第二防御圈启动中】
【检测到重型机甲编队集结】
【自动火力平台:143座】
【高斯炮塔网:运行率92%】
帝城加密频道里,温言盯着同步画面,半天没眨眼。
“老板真把门拆了。讲道理,这种工程强度放我们这儿,至少得开三台重型切割机。”
“你现在还讲工程?”
“我紧张啊。紧张的时候只能讲点能懂的。”
“第二圈火力比外城墙密多了。”
“那也得打得到她。”
宗政御那边的频道更安静。
副官压着呼吸,看见北门裂口后才低声问了一句。
“局长,天谴城的墙都被她劈开了,南线要不要推进一点?”
“不动。”
“如果废土主力被迫回援……”
“不动。她要的是林枭把注意力收回去,我们一动,林枭就有理由把战场扩成全线。”
宗政御看着地图上那个孤立的红点,语气没有放松半分。
“她在正面拆城,我们守住别添乱。”
……
天谴城北门内侧,第二防御圈完成展开。
裂开的城门后方,数百台重型机甲从升降平台和侧向机库中抬起机体,自动火力平台一排排接入供能,高斯炮塔网沿着内墙转向同一个坐标。
沈清弦踏过外城裂口,脚下的系统提示还在刷新,前方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锁定点覆盖。
【警告:多重火控锁定】
【警告:穿甲弹药库开启】
【警告:高斯炮塔网已进入齐射准备】
红色光点落满她的护甲、武器和周围所有可移动区域。
第二防御圈内,数百台重型机甲同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