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御到得比预想的快。
沈清弦从府库出来不到二十分钟，玫瑰领着两个人穿过主城区的石板路走过来。
宗政御走在前面，身边跟着他那个一直负责记录的副官。
他的步子不急不慢，但副官的脚步明显快了半拍，表情绷得很紧。
玫瑰在城主府门口站定，侧身让路。
宗政御走进来的时候，视线扫了一眼大厅的布置，没做停留，直接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沈清弦。
“听说你有笔新生意。”
沈清弦抬了一下眼皮。
“坐。”
宗政御拉开椅子坐下来，副官在他身后站着，手里攥着一个记录本。
“拍卖会的八折提货，清单你副官发过来了，六千件六阶S级装备换购，量大从优我不介意，按原价八折逐笔结算就行。”
宗政御点了一下头。
“清单上的东西我全要，这个没异议。”
他手指搭在桌面上，语气很平。
“新生意是什么？”
沈清弦没有直接回答，侧头看了玫瑰一眼。
“把第三排的样品拿两件过来。”
玫瑰转身出去，十几秒后回来，手里托着两件装备。
一件六阶S级战斧，一件六阶S级胸甲，往桌面上一放，灯光照上去，金属表面的纹路细腻得像丝绸上的织纹。
宗政御的目光落在那两件装备上，手指没有碰，但眼底的光变了。
他的副官从后面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三特性？”
宗政御的声音依然很稳。
“三特性满配，基础属性1.5倍上限。”
沈清弦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这种东西，目前整个现言区只有我能产。”
宗政御没有接话，伸手拿起那件战斧翻了一下，看了看面板上的特性词条，又放下来，拿起胸甲看了两秒。
他把胸甲放回桌面，手指从甲面上移开。
“你能量产多少？”
“取决于原材料的供应量。”
沈清弦的语气跟在说天气预报差不多。
“你给我十五件同品阶的六阶S级装备，我还你一件三特性满配的成品。”
宗政御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十五换一。
十五件普通六阶S级，换一件三特性满配。
宗政御身后的副官没忍住，低声开了口。
“城主，这个折损比太……”
宗政御的手在桌下抬了一下，副官的声音立刻断了。
宗政御把那件胸甲翻了个面，把甲面上的特性词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回桌上。
“十件。”
沈清弦看着他，没动。
“十五件。”
“十件换一件三特性满配，量上我可以不封顶。”宗政御的语速没变，“九州城的库存深度你清楚，长期供货的话，十件是双方都能走下去的价格。”
沈清弦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靠在椅背上。
“宗政御，你要是在外面随便哪个摊子上也能买到三特性满配，你今天不会坐在这里。”
她的声音不高也不低，说的是事实。
“全区只此一家，没有第二条供货渠道，你回去翻遍九州城的锻造坊也打不出来这种东西，你比我更明白这个。”
宗政御没有反驳。
沈清弦伸出三根手指。
“十五件，一口价，不还。你要嫌贵，等合区之后林枭的三军团涌进来，这个价格还会再往上走。”
大厅安静了两秒。
副官攥着笔的手指紧了紧，目光落在宗政御侧脸上，没敢出声。
宗政御的手搭在桌沿，手背上的筋线绷了一下又松开。
“成。”
他的副官飞速落笔，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划。
“拍卖会的八折提货，六千件照付，清单不变。”
宗政御靠回椅背，语速平稳。
“三特性装备这边，我回去重新盘一次库存，三天内给你总量。”
沈清弦点了一下头。
“你的六千件，如果里面有A级和S级的异能觉醒药剂的缺口，可以并进来一起谈，不用单开一笔。”
宗政御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你这边还有？”
“有一些。”
宗政御没再追问，转了个方向。
“还有件事，”他的语气放缓了半度，“你帝城里也有几个宗师级别的NPC，你了解多少？”
沈清弦把胸甲推到一边，手搭在桌沿上。
“不多。”
宗政御没有说话，等着。
沈清弦看了他一眼。
“我看你那些清单中，有不少的图纸，想必九州城的宗师级NPC已经主动找过你们了。”
宗政御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来的动作很轻，杯底没有碰出声响。
沈清弦继续说。
“别拿这个来试探我，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他们嘴严，问不出什么。”
她的声音压了一点。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以后不要把他们当NPC看。”
宗政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可以把他们当成被困在笼子里的前辈，这个游戏的规则封住了他们的手脚，但底子在那里。”
她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如果他们也是玩家，他们的等阶比我们高得多，多得多。”
宗政御盯着桌面，没有接话。
沈清弦也没有再说，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
“最后一件事。”
她伸出一根手指。
“增幅剂，全属性提升百分之十八，持续半小时，零副作用，跟异能增幅独立乘算。”
宗政御放下茶盏的手没有收回去，就那么搁在杯沿上。
“三层乘法，系统技能乘异能乘增幅剂，你自己算一下这个套上的输出后会是什么数字。”
宗政御坐在那里，安静了三秒。
“这东西你有多少？”
沈清弦的回答很简洁。
“合区之前，够你武装一整支先遣队的量。”
她的手从桌沿收回来。
“不过这笔生意的价格，六阶S级装备谈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