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游戏入侵:先杀个气运之子祭祭天 > 第83章 二流世家报团取暖
    木槌声还挂在空气里。

    天字一号包厢的竞价灯第一个亮起来。

    “二十万。”

    裴文江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砸下来,底价的二十倍,开手就是绞杀。

    刘氏紧跟,“二十五万。”

    陈氏:“三十万。”

    三个数字在五秒之内排着队蹦出来,一楼大厅里那些人面面相觑,竞价牌连举都没举就放回了膝盖上。

    裴文江的策略跟上一轮一样,用暴力加价把小鱼全部逼退。

    源石那一轮季氏掏了七十万离场,牌桌上只剩三家财阀和角落里不吭声的官方。

    “四十万。”

    “五十万。”

    “七十万。”

    价格在三家之间来回弹射。

    每一次亮灯都是一座矿场、一片资源点被抵押出去的声响。

    零级包厢内,沈清弦手肘搁在扶手上,看着下面那些此起彼伏的红色数字。

    “七十万了。”玫瑰靠在窗边,目光落在楼下黑压压的人群上头。

    “还早。”

    沈清弦没有多解释。

    建城令的稀缺性已经被她亲手钉死了。

    野外三块全部清空,官方一块,她自己一块,拍卖行这块是最后的流通品。

    当供给归零的时候,需求方的理智也跟着归零。

    二楼的竞价灯接连闪烁。

    “八十万。”裴文江。

    “八十五万。”刘氏。

    “九十万。”陈氏。

    速度慢了下来。

    九十万已经超过了在场任何单一财阀的舒适区间。

    裴文江在源石那轮省下的弹药给了他底气,但数字每往上跳一格,他脸上的青筋就多一根。

    “九十五万。”裴文江。

    大厅安静了两秒。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个亮灯的会是刘氏或陈氏。

    可是等大家看去的时候,亮灯的位置在一楼。

    大厅正中央,一个身穿藏青色长袍的中年人站了起来。

    身后跟着十几个人,穿着不同颜色的制式服装,分属不同的势力标识。

    其中好几张脸有人认得,二流世家里排得上号的几位族长。

    中年人举起竞价牌。

    “一百万。”

    整个拍卖行的声浪断了。

    一楼的?

    一楼大厅里那些连入场验资都费劲的二线势力?

    裴文江从包厢窗前往下看,视线钉在那个藏青色长袍上。

    他认识这个人。

    吴氏,二流世家里最会钻营的一家。

    掌舵人叫吴定邦,旧时代在几大财阀的缝隙里倒腾供应链,赚的都是辛苦钱。

    这种人手里能有一百万金币?

    答案站在吴定邦身后。

    十几个不同势力的族长挤在一块方寸之地,每张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

    破釜沉舟。

    联盟。

    显然是二线世家抱团了。

    裴文江的手按在竞价器上,脑子里飞速盘算这帮人的资金上限。

    单拎出来,每家撑死五六万金币。

    十几家凑到一块,数字就不好看了。

    “一百万?”陈氏当家人的声音从包厢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没对着吴定邦说话,扭头冲展台上的掌柜喊了一句。

    “验资,我要看他们账上是不是真有这个数。”

    掌柜抬头扫了一眼大厅中央那群人。

    吴定邦面无多余表情,从怀中取出一块金色的验资凭牌递了过去。

    掌柜接过凭牌,手指在上面的法阵纹路上划了一下。

    数据浮现。

    他扫了一眼,将凭牌放回托盘。

    “验资通过,该玩家竞拍方账面资金充足,具备出价资格。”

    接下来那段话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本行再重申一遍拍卖规则,任何参与者若恶意叫价,即出价时账面资金不足以覆盖当前报价,将触发系统强制惩罚。取消该玩家终身拍卖资格,并扣除十级作为违约金。”

    他拿木槌的手放了下来。

    “规则面前人人平等。不管您坐在楼上还是站在楼下。”

    二楼包厢里短暂安静了一瞬。

    十级等级惩罚在公测初期是要命的代价,三十级往上每升一级都得拿人命去填。

    这条规则堵死了任何人用虚假报价拖延对手的路。

    陈氏当家人没再说话。

    裴文江盯着楼下那个站着的吴定邦,牙关磨了磨。

    二流世家从来都是被五大财阀踩在脚下的角色。

    药剂涨价的时候,他们跟散人一起被割。

    资源点被瓜分的时候,他们连残渣都分不到。

    今天,这帮人攒够了刀子,要往财阀心窝上捅了。

    大厅中央,吴定邦身后那个穿灰色短褂的年轻族长往前迈了半步,嗓音在空旷的大厅里传得很远。

    “裴老板,想不到吧。”

    他脸上的表情是积压了太久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畅快。

    “你们五家把体力药剂锁死的时候,知不知道我们每天要死多少人?交易区强买强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也是在这个世界里讨命活的?”

    裴文江没接话。

    “我们十二家凑的钱,每一个铜板都是丢了人命换来的。不是从散人手里抢的,也不是抵押矿场借的高利贷。”

    吴定邦转过身看着二楼那一排包厢,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你们嫌不够疼?继续往上加。我们奉陪。”

    裴文江的手指搁在竞价器上,拇指摩挲了两下按钮边缘。

    “一百零五万。”

    吴定邦连眼皮都没抬。

    “一百一十万。”

    刘氏的灯亮了。

    “一百一十五万。”

    吴定邦举牌。

    “一百二十万。”

    加价的间隔越来越短。

    三方绞在一起,每一轮都是五万五万地往上磨。

    陈氏在一百一十万退了场,资金链撑不住了。

    刘氏在一百二十万犹豫了很久,灯灭了。

    剩裴文江和楼下那群人。

    “一百二十五万。”

    裴文江的声音从扩音法阵里传出来,嗓子已经哑了。

    这是裴氏最后的数字。

    抵押了现实西大区的三座厂房,黑市上借了两笔短期高利贷,卖掉了备用物资库里最后一批三阶装备。

    一百二十五万。

    往上一个铜板都没有了。

    大厅安静了五秒。

    掌柜举起木槌。

    “一百二十五万,第一次。”

    “一百四十万。”

    吴定邦的声音盖过了木槌。

    裴文江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撑在窗台上,低头看着楼下那个穿藏青长袍的身影。

    那个数字把他的底线撕成了碎纸。

    他不是没想过二线世家会联手。

    但十二家拼凑出一百四十万,意味着他们每个人都把身家性命押了进来。

    角落那间官方包厢里,宗政御一只手搁在扶手上,目光落在吴定邦身上。

    一百四十万。

    他手里的预算不到三百万。

    看起来余裕,但九州城每天的运转消耗是刚性支出,能动用的流动资金被牢牢框在一个区间里。

    如果他加价,吴定邦和裴文江还跟不跟?

    跟到什么数字才是头?

    这场竞价已经脱离了他所有的预判模型。

    零级包厢。

    玫瑰看着楼下那个举着竞价牌的中年人,偏了偏头。

    “他们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还能够凑出一百四十万?”

    沈清弦放下水杯,手指在杯沿上点了两下。

    “光这一块建城令,够在旧世界买几个上市集团了。”

    玫瑰消化了一下这个换算。

    底下的叫价声还没停。

    掌柜的木槌举在半空,等着下一个数字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