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错不喜欢修炼,因为修炼很难受。
不论是爹爹还是先生教的引气入体的方法,都是将灵气汇聚然后引入体内推行运转。
袁错第一步就觉得很难,因为她把灵气引入后,根本控制不了。
不仅控制不了,它们还会像弹簧球一样四处乱窜,一乱窜,她就痛。
她又说不上来自己是哪儿痛,就是觉得难受。
因此修炼这件事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件非常吃力又不讨好的可恶事。
可恶事,不要做。
袁错很疼爱自己。
但现在不行了,所有人都需要修炼。
也就是说,别人都一样觉得难受,但还是在努力修炼了。这样一来,她就再也没有逃避的理由。
照着先生的指导,回忆着爹爹的方法,袁错终于忍着不适,努力将灵气引入身体。
要控制住,控制!不要让它再乱跑……
她努力憋着一口气,引导灵气缓缓进入——咻!
又跑了!
袁错立刻去追,就发现一股猛烈的罡气狂乱地卷了起来。
呼!
她一下睁开睁开了眼睛,中断练习。
“怎么了?”
先生见她睁开眼,过来问。
袁错没说话,回头看看其他人,他们都紧闭着双眼,表情平静。
袁错一下就不好意思了。
别人都能忍得了痛,就自己忍不了。
不可以,要继续。
不想拖后腿的她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那股罡风已经没有狂卷了,它在到处游荡,好像在找……找自己?
袁错想起之前爹爹叫人给自己治病的时候,有一个发疯的怪东西追着她打。
她觉得这股可恶的罡风和那个怪东西很像。
但她的病已经治好了吧?
虽然她从来不知道爹爹为什么说自己病了。
袁错小心地躲着那股罡风,重新引气入体。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还是失败了。
等先生说可以休息,她睁开眼睛时,满头都是汗。
摸了摸身上,好好儿的,没有受伤。
再看别的同窗,都没有人喊痛,她只好和他们一样忍着,在蒲团上坐了好一会儿,感觉不那么疼了,才站起来。
宫女过来抱着她先去洗漱换了干净衣服,又去食堂用膳。
刚刚开始修炼的小修士都还没有辟谷,还是需要吃灵谷的。
袁错因为太累,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回到教室,继续修炼了。
袁行野忍了一天没有去见袁错,好不容易熬到下午,赶紧飞过去接人。
山长见到他有些欲言又止。
“说。”袁行野没什么耐心看他这种表情。
山长这才道:“陛下,公主都三岁了,臣想问问,您是不是一直没让人教她自己用膳?”
袁行野:“……”
山长:“……”
俩千岁老头四目相对,然后各自移开视线。
靠!他真没教孩子吃饭。
靠!吃饭还需要专门教?
袁错从出生开始,就没自己干过一件事,除了玩儿。
现在一口一个指令指挥宫女已经是好的了,刚开始她甚至不用说话,光用眼神。
宫女们又太会看眼色了,有时候她都不用使眼色,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这导致袁错很大了都不肯开口说话。
还是袁行野发现她故意躲懒,命令宫女们不能看眼色,一定要她说话下命令才能听从之后,才好了一点儿。
现在只是让宫女喂个饭,已经非常乖巧了。
何况在袁行野心里,只要确定女儿不是哑巴,别的就真的无所谓。
懒点儿就懒点儿,家里又不靠她来养家。
可别人不这么想。
“今日晌午,臣见公主殿下用膳时,一直是宫女服侍。”山长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斟酌了用词,小心说道:“公主万金之体,尊贵无双,自然奴仆环绕,无须自己动手。然,我等皆为修士,往后上天入地,任何地方都得去得。公主总不能日日带着宫女……自然,公主之尊,带上再多宫女也是正常,但凡是有万一……总有落单的时候。”
编不下去了,山长一咬牙说出心里话:“陛下,您总不能让公主三十岁了还等着人喂饭吧?”
“三十岁她都辟谷了。”
“陛下有理,那二十岁?”
袁行野:“……滚滚滚!”
懒得和老学究拉扯,袁行野挥开他径直去找袁错。
袁错刚刚见了专门来给自己问安的伴读们——历子平也来了,五个伴读都在。
不过他们中最小的九岁,最大的都十三岁了,和袁错不在一个年纪,修炼和文化课都不在同一个地方。
这才赶着下学的时候立刻跑过来见她,好稳住自己的地位。
袁错心情不好,随便点了点头。
正好看见袁行野来接她,便让他们自己回去了。
“怎么不高兴?”袁行野一看见袁错耷拉着脑袋,就知道她心情不好。
这个倒很正常,头一天上学嘛,不习惯也不足为奇,以后就好了。
袁行野不太在意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出言安慰:“没事的,国子监离家里这么近,随时都能回家。或者明日午时,爹爹亲自来接你回家用膳?”
袁错不语,只是摇头。
原本听了山长的话,在考虑要不要开始教她自己用筷子的袁行野,见她不太有精神,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想着如果明天早上她起不来,就不早叫她起床了,睡醒了再去也不迟。
反正去学堂的目的,只是让她明白需要修炼而已。就今天看来,效果已经很不错了,袁行野觉得让小家伙休息一天也不是不行。
她还小,慢慢来,没什么大不了。
却没有想到,第二天天还没亮,袁错就早早起来了。
她早早洗漱完毕换了衣服,就要去学堂。
袁行野都惊呆了。
尤其是看着袁错嘴里念念有词,在努力背引气诀的样子,实在是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以至于他亲自把袁错送到国子监,都没有去找女人鬼混,而是到跑郑鄂的洞府,逮着他好一通显摆。
还说他女儿惫懒?
可笑,他崽别提多努力了。
郑鄂整一个莫名其妙——谁说你女儿惫懒了?谁敢说?分明是你自己那么想的吧?
你个大卷王自己觉得女儿惫懒又不敢说不敢想,只好甩锅到自己头上,可笑!
“陛下,臣还有事,就不招待了,您自便。”
一点儿都不想给老大背锅的郑鄂火速退场,气得袁行野只能一甩袖子,去找其他人。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