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内,氛围沉静肃穆。

    江云清端坐办公桌前,指尖轻搭桌面,神色淡然静待消息。不多时,前去调研麦克详细背景的助理快步返回,手中捧着一沓整理得规整详尽的纸质资料。

    助理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躬身将资料稳稳放置在江云清面前,语气沉稳利落:

    “小江总,这是我们全方位调研整理出的,关于麦克先生的所有个人喜好、投资风格与私人偏好的全部资料。”

    江云清微微颔首,指尖翻开厚重的资料页,目光沉敛,逐行细致阅览。

    助理站在一旁,适时补充关键核心信息,精准提炼重点:

    “我们深度摸排后发现,麦克先生虽深耕海外资本圈,作风西式严谨,却极度偏爱华国本土文化,尤其酷爱华国传统书画作品。在众多书画名家之中,他最为推崇、真心喜爱的,便是白老的水墨画作。”

    这句话一出,江云清翻页的指尖骤然一顿。

    白老的画。

    这几个字莫名耳熟,清晰却又一时衔接不上具体场景。

    他垂眸沉吟片刻,飞速回溯过往记忆,下一瞬,一段尘封的往事骤然清晰浮现。

    在他十八岁成人礼那天,江月曾强硬从顾家手中索要了一幅珍藏古画,正是白老的传世之作。

    当时他年纪尚浅,满心不解。

    那幅画只是纯粹的艺术藏品,无关资金、无关项目、无关商业合作,毫无即时利益可言。

    他始终想不明白,江月为何顾沉顾家要些实在的好处,而要了这幅画。

    直到此刻,看着手中的调研资料,听着麦克的核心喜好,江云清瞬间彻底通透。

    原来早在数年之前,江月就已经提前预判、早早布局。

    她精准料到未来海外资本的入局趋势,料到麦克这位顶级大亨的来华布局,更提前摸清了对方无人知晓的私人偏爱。

    步步提前,处处伏笔,料事如神,远见卓识。

    江云清心底涌上一阵深深的感慨与折服。

    他无数次暗自疑惑,江月是不是拥有预知般的能力?

    不然何以每一步布局都精准踩中时代风口,每一次落子都能决胜未来,从未失算、从未出错?

    摸清关键突破口,江云清不敢耽搁半分。

    这幅白老画作,便是撬动麦克合作、碾压林夏两家、助力江氏拿下跨境资本的最大底牌。

    他当即放下手中资料,起身快步离开集团,驱车火速赶回江家别墅,直奔私人藏品库房。

    江家库房恒温恒湿、保管严密,收纳着家中多年来收藏的各类珍宝字画、稀缺藏品。

    江云清熟门熟路走入库房,按照记忆中的位置,逐一翻找、核对、排查。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幅白老的水墨画作,一直妥善珍藏在库房专属陈列柜中。

    可他从头到尾,细细翻找了整整大半库房,将所有字画藏品一一核对比对,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指尖抚过每一个陈列柜。

    一遍。

    两遍。

    反复搜寻数次,始终不见那幅白老画作的半点踪迹。

    偌大的库房藏品整齐、井然有序,唯独那幅至关重要、承载数年伏笔的传世画作,凭空消失了。

    江云清站在琳琅满目的藏品之间,眉心微蹙,心底瞬间升起一丝不解与慌乱。

    这么重要的画,常年专人看管、妥善封存,怎么会不见?

    整间库房藏品整齐罗列,唯独那幅关键的白老画作杳无踪迹。

    江云清心底愈发诧异,不敢耽误片刻,立刻让人通知管家前来。

    没过多久,管家快步匆匆赶来,见小江清神色紧绷、眉宇间带着急色,连忙上前安抚。

    “小江总,您先别急。”

    管家态度恭敬,耐心细致解释缘由:

    “这幅白老的画作,是夫人极为看重的藏品,价值特殊、意义特殊,她担心放在库房难免有磕碰、受潮或是意外损耗,不放心统一存放。”

    “早在多年前,夫人就特意将这幅画单独转移,安置在了别墅最私密、安保等级最高的专属珍藏密室里。”

    顿了顿,管家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

    “那间密室权限极高,整栋别墅里,唯独夫人一人持有钥匙、掌握开启权限,旁人一律无法进入,也无法触碰里面的藏品。”

    江云清闻言,瞬间了然。

    难怪他翻遍整个库房一无所获。

    原来母亲从拿到这幅画的那一刻起,就将它视作重中之重的秘宝,单独妥善珍藏,层层保护,严密保管。

    她数年之前布下的这一步暗棋,藏得太深、太稳。

    管家躬身劝道:“小江总不必心急,您只需等夫人回来,让夫人亲自开启密室,便能取出这幅画作。”

    江云清站在空旷的库房里,稍稍平复了心底的急躁。

    傍晚时分,暮色浸染整片别墅区。

    江月结束了江氏集团的工作,驱车回到家中。车子刚稳稳停入庭院,远远便看见玄关处静静伫立的少年身影。

    江云清早早等候在门口,身姿挺拔,眼底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急切,显然已经等了许久。

    江月换下外套,一边缓步走近,一边轻声开口:“怎么站在这里等我?有事?”

    江云清立刻上前,没有多余寒暄,径直将今日的所有信息全盘告知。

    “妈妈,我查到了麦克先生的核心喜好,他极度偏爱华国文化,尤其钟爱白老的画作。”

    “我想起您当年我成人礼、从顾家手里执意拿回的那幅画,想去库房取出来备用,却始终找不到。管家说,那幅画被您单独收在了专属密室,只有您有钥匙。”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将三家角逐的局势、麦克的偏好、画作的关键作用一一说明。

    江月静静听着,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之色,眉眼从容淡然,仿佛所有一切,早已在她预料之中。

    她浅浅勾唇,淡淡一笑:“你说的是那幅画确实被我收起来了。”

    江月转身,带着他走向别墅深处最高规格的私密珍藏密室。

    密室大门厚重精致,配有专属定制密钥,全程无任何人有权限触碰。

    江月抬手解锁,清脆的落锁声响起,大门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