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将手中的邀请函与调研资料整齐摆放在办公桌正中央,继续细致汇报:
“麦克先生将于三日后在京市顶级国际酒店,举办一场高端商业晚宴。晚宴面向京市所有头部集团、老牌企业掌权人,尽数发出特邀邀请函。”
“明面上是以商业交流为名的晚宴,但圈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晚宴的核心目的,是麦克先生实地考察、筛选本土优质投资合作对象。”
能被这位跨国资本大亨看中、敲定合作,意味着能拿到境外大额资本加持、打通国际商业渠道,对所有京市企业而言,都是一次跨越式攀升、登顶行业顶层的绝佳机遇。
一时间,整个京市商圈暗流涌动,各大老牌集团、新锐企业,全都蓄势待发,卯足了力气想要争取这份顶级资源。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
江云清指尖轻轻落在鎏金邀请函上,目光淡淡扫过上面的外文署名,眼底没有半分年轻人的急切贪念,只有从容沉稳的审视。
他执掌清月不过一月,根基稳固、势头正盛,这场跨国晚宴,既是挑战,也是清月集团更进一步、打通国际市场的绝佳契机。
片刻,他抬眸,声线清冷平稳,带着掌控全局的笃定:
“知道了。晚宴名额留存,三日后,我亲自赴宴。”
助理立刻应声:“好的小江总,我这就为您敲定晚宴席位、梳理随行资料,提前做好全部筹备工作。”
一场席卷整个京市商圈的资本博弈,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
夜幕低垂,京市顶级国际酒店灯火鎏金,璀璨夺目。
顶层宴会厅恢弘奢华,水晶灯流光倾泻,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京市半数商界顶层人物尽数齐聚于此。
江云清一身高定黑色正装,身姿挺拔、气质清贵,眉眼沉稳内敛。
助理紧随身侧,微微上前一步,轻声为他拨开人群、开路前行,举止恭敬有度。
踏入宴会厅的瞬间,周遭无数道目光若有似无扫来。
在场诸多集团掌权人、老牌企业家,大多没有闲谈应酬,时不时抬眼望向二楼楼梯口,神色间带着几分期待与拘谨。
江云清目光淡淡一瞥,心中瞬间了然。
看来那位M国的麦克先生,至今还未下楼,依旧在二楼休息室。
众人皆是在此等候跨国资本大佬现身。
江云清没有急于社交,也没有刻意攀附任何人,随意站在侧边空位,打算和众人一样,安静等候晚宴正式开场、麦克先生现身。
他姿态从容淡然,不争不抢、不骄不躁。
可偏偏,树欲静而风不止。
宴会厅人群中央,一名肥头大耳、挺着圆滚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视线穿过人群,精准落在了年轻得过分的江云清身上。
此人正是王氏集团的掌权人王总,深耕地产行业数十年,资历老、辈分高。
他在京市老牌圈子里素来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最是倚老卖老,极度轻视新生代创业者。
他上下打量江云清一番,见他年纪轻轻、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周身没有半点老牌大佬的老沉世故,眼底瞬间掠过浓郁的不屑与轻慢。
他故意抬高声调,声音足以让周围一圈人清晰听见,语气嘲讽又刻薄:
“小子,这场顶级资本晚宴,是你这种毛孩子能随便来的?”
“年纪轻轻乳臭未干,怕是连这场宴会是干什么的、是什么级别、牵扯多大资本格局,你都一窍不通吧?”
话音落下,瞬间吸引全场注意力。
原本各自寒暄交谈的众人,齐刷刷转头望来,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江云清身上,议论声悄然四起。
不少认识内情、知晓江云清身份的商界老人,见状瞬间心头一紧,暗暗替这位王总捏了一把汗。
谁都知道,江月手段凌厉、杀伐果断,在商圈无人敢轻易招惹。这位小江总可是江月的儿子,得罪了他可就等于得罪了江总。
人群里,一名和王总略有交情的老总连忙快步上前,趁着众人还未彻底哗然,悄悄伸手拉住王总的衣袖,压低声音急声提醒:
“王总,少说两句,别乱开口。这位小江总,是江月女士的儿子,他这个江是江氏集团的江。”
他刻意压低音量,本是善意提醒,想让王总及时收口、别得罪了江氏集团。
毕竟江氏集团在国内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对手了,其他公司都不敢与江氏集团正面对抗。
可谁知,一提及江月,王总脸上转瞬掠过一丝忌惮,随即被更深的傲慢覆盖。
他一把甩开对方的手,底气十足、当众嗤笑,越发肆无忌惮:
“江月的儿子又如何?”
“江月是叱咤商圈的大佬,我自然惹不起。但他?不过是个刚出校门、没见过大风大浪的毛头小子!”
“江月再厉害,那是她的手段、她的基业,跟这小子有半点关系?”
“而且我可听说了,她的儿子可不是亲生的。”
他挑眉戏谑地打量身姿挺拔、神色平静的江云清,满脸轻蔑,字字带着打压:
“要我说,肯定是他母亲没空亲自赴宴,随手打发孩子过来开开眼界、长长见识,说白了,就是过来凑数陪跑的罢了!”
四周瞬间响起细碎的哄议声,无数看热闹、观望的目光死死锁在江云清身上,等着看他被当众羞辱,狼狈难堪。
全场哗然侧目,嘲讽暗流滋生。
唯独江云清,立在人群中央,面对满场轻视和刻意刁难,面色依旧平静无波。
片刻,他抬眼,清亮的眼眸覆上一层浅浅的冷冽,不卑不亢,声线清稳有力,穿透周遭细碎的议论:
“王总搞错了一件事。”
他语气不疾不徐,却自带上位者的压迫感:
“今晚我来这里,不是替我母亲赴宴,也不是代表江氏集团。而是作为清月集团董事长,亲自赴宴。”
一语落地。
周遭细碎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