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早,顾父衣衫皱巴巴、满脸憔悴地守在江氏集团写字楼楼下,不顾来往行人异样的目光,死死盯着大楼入口。
逢人就问江月在不在,嘴里反复念叨着要见江总,模样疯疯癫癫,全然没了往日的尊严。
上班的职员、来访的客人纷纷侧目,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声不绝于耳,都认出这是昔日风光的顾总,如今落得这般境地,满是唏嘘与嘲讽。
消息很快传到了顶楼总裁办公室,助理拿着文件,小心翼翼地向江月汇报楼下的情况,语气满是担忧:
“江总,顾总在楼下闹了快一个小时了,情绪很激动,怕他一时想不开做出极端的事,影响公司形象。”
江月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抬眸看向窗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不起一丝涟漪。
她对顾家的结局、顾父的处境早有预料,本不想再与顾家有任何牵扯,可看着楼下顾父近乎疯癫的模样,她也怕对方真的铤而走险,在公司楼下闹出乱子,平白惹来麻烦。
沉默片刻,江月淡淡开口,语气清冷果决:
“叫上两个保镖,把他带上来,在会客室等我。”
她不想赶尽杀绝,却也绝不会心软,只是不想让这出闹剧,继续在江氏集团楼下上演,污了众人的眼。
两名保镖领命下楼,径直走到顾父面前,一左一右架起他。
顾父挣扎了两下,见是江月的人,瞬间放弃抵抗,眼里燃起一丝求生的希望,嘴里不停念叨着:
“我要见江月,我有话跟她说,求她救救顾氏!”
他被保镖半扶半架着带进江氏集团大楼,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堂,如今发展得这般气派,再想想自己濒临破产的顾氏实业,心里五味杂陈,满是悔恨与不甘。
曾经的他,对江月不屑一顾,甚至为了顾沉处处针对江云清母子,如今却要卑躬屈膝地求到她面前,这莫大的落差,像耳光一样狠狠打在他脸上。
而江月坐在办公室里,静静整理着文件,等着顾父到来,眼底始终一片漠然。
她知道,顾父此番前来,无非是求情求助,可有些错,一旦犯下,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顾家的结局,从来都是他们自己一手造成的。
顾父被保镖带进江氏集团的会客室,局促地站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周身的狼狈与这间奢华雅致的房间格格不入。
他双手死死攥着衣角,眼神慌乱地四处打量,看着墙上挂着的高端字画,桌上摆放的精致茶点,每一处都透着如今江家的鼎盛风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不过片刻,江月推门走了进来。
她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气场冷冽疏离,全然是商界女强人的从容果决。
她缓步走到主位沙发坐下,抬手示意保镖退下,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细看顾父,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
“顾总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
这淡漠的态度,瞬间戳破了顾父最后一点尊严。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直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膝盖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却浑然不觉疼痛,仰头看着江月,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又卑微:
“江小姐,不,江总,求你救救我,救救顾氏实业!”
他膝行几步,想要靠近江月,却被保镖伸手拦住,只能隔着几步距离,苦苦哀求:
“我知道错了,我当初不该偏袒顾沉,不该对不起云清,更不该跟你作对,我知道我罪有应得。”
“求你高抬贵手,帮我一把,只要能让我完成那批订单,我做什么都愿意,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
他涕泗横流,全然没了往日的傲气,只剩走投无路的卑微,将所有的悔恨、恳求都倾泻而出,把自己放在最尘埃的位置,只盼着江月能心软,拉他一把。
“存款被顾沉卷走,我追不回来,订单做不了,马上就要赔三倍违约金,顾氏马上就要破产了,只有你能帮我,求你了……”
江月静静看着他跪地哀求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漠然。
她看着这个曾经为了养子,狠心抛弃亲生儿子、处处针对自己江云清的男人,如今落得这般境地,没有半分解气,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一字一句,都像冰锥一样扎进顾父心里:
“顾总,我没义务帮你。”
“当初你偏袒顾沉,弃云清于不顾,可曾想过今日?你登报断亲,绝情绝义,亲手把顾沉赶出家门,落得如今被反噬的下场,皆是你咎由自取。”
顾父脸色惨白,连连磕头: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只想保住顾氏,我还想等着顾氏做大,夺回顾氏集团……”
“顾氏集团?”江月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执念。
“顾总到现在还在做白日梦?早就没有顾氏集团了,当年云清接手后,早已重组更名,如今它叫清月集团,冠的是我和云清的名,与顾家再无半点关系。”
“你心心念念想要夺回的东西,早就不属于你了。顾家的结局,是你自己一手造成,怨不得旁人。”
她站起身,眼神冷绝:
“我不会帮你,也不想再与顾家有任何牵扯。来人,把顾总请出去,以后不许他再靠近江氏集团半步。”
顾父跪在地上,满心的哀求换来江月一句冰冷的拒绝,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积攒已久的绝望、不甘与怨愤瞬间爆发。
他全然不顾体面,猛地从地上挣扎起来,指着江月破口大骂,面目狰狞,全然没了半分风度:
“江月!你好狠的心!你出尔反尔,毫无信用可言!”
他嘶吼着,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江月身上:
“当初明明是你亲口说的,只要我和顾沉断绝亲子关系,你就不再针对我的公司!”
“我照做了,我亲手登报断亲,把顾沉赶走,可你呢?你依旧眼睁睁看着顾氏走向倒闭,你就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