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清在江家的日子，过得舒心又踏实，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这天一早，他刚洗漱完坐在餐厅里，和江月一起慢悠悠吃着早餐。
江月忽然想起之前送给江云清的那座服装厂，便开口问他：
“对了，之前转给你的那家服装厂，你心里有没有什么打算？”
“厂子现在经营得一般，勉强能维持运转，不算太好。”
江云清想了想，开口道：“我待会儿亲自去厂里看看，到底问题出在哪。”
江月点点头，干脆地说：“我跟你一起去。”
吃完早饭，两人便让司机送往服装厂。
不多时，车子稳稳停在厂门口，江月和江云清刚下车，就有厂里的员工上前拦住，问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这是江月第一次带江云清过来，厂里没人认识他们。她直接拿出工厂转让文件，递给对方：“带我们去见你们负责人。”
那人接过转让说明仔细核对过后，神色顿时恭敬了不少。
连忙将江月和江云清请到办公室坐下，还麻利地沏好了茶，说厂领导马上就到，说完便快步退出去找人。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一边擦着汗一边走进来，看见江月，连忙堆起笑脸：
“您就是咱们厂的新老板吧？”
“我是咱们厂的厂长，姓黄，叫黄宇。”
江月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侧身指向身旁的江云清：
“这位才是你们的新老板，江云清。”
厂长一听这话，立刻转头看向江云清，当场就愣住了。
怎么看眼前这少年，都只是个半大孩子，实在难以和工厂老板联系在一起。
但他心里即便再疑惑，也丝毫不敢表露出来，依旧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毕竟这是私人厂子，老板一句话就能开除他，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当下更是不敢有半点怠慢。
江云清没理会厂长心里的盘算，直接开口：“你汇报一下近三个月的经营情况。”
厂长一怔，连忙据实说道：“工厂一直不亏不赚，勉强保本，挣来的钱刚够给工人们发工资。”
说完他快步走到书架旁，拿出三个月的账本，双手恭敬递到江云清面前：“老板，这是账目，请您过目。”
江云清细细翻看，很快看明白了——工厂订单少得可怜，赚的每一分钱刚够发放工资，能撑着不倒闭已经是极限。
江云清合上账本，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这家厂的问题他看得很明白：
如今私人服装厂越来越多，客户选择一多，这家厂还守着老模式一成不变，既没款式优势，也没价格竞争力，被市场慢慢边缘化也是迟早的事。
想到这里，江云清抬眼，语气沉稳地开口：
“从今天起，厂里的事务由我接手管理。我会每天过来，和大家一起对工厂进行改革革新。”
厂长一听江云清这话，连忙连声应下，恭敬地表示会立刻把这件事通知到厂里每一位员工。
紧接着，江云清又让厂长把工厂从国营转到江家名下之后的所有账本全都找出来，他要带回去仔细研究。
厂长一听，语气瞬间有些慌乱，连声应着：“是……好……好的。”
他拼命想掩饰自己的不安，可那细微的异样还是被江云清尽收眼底。
江云清没点破，接过厚厚一叠账本，转头看向江月，轻声喊了句：
“妈，我们走吧。”
两人便径直离开了服装厂。
等他们一走，厂长瘫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在盘算什么。
忽然像是猛地惊醒，他立刻起身叫进来一个心腹，两人在办公室里压低声音密谈了许久。
神奇的是，刚才还慌张失措的厂长，谈完之后竟重新挂上了从容的笑，又变回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
另一边，江云清和江月回到家，径直进了书房。
江月看着坐在桌前认真翻看账本的江云清，轻声开口：
“刚才在厂里，你怎么不点破那个厂长？我看他明显不对劲。”
江云清头也没抬，指尖翻过一页账本，语气平静：
“现在没有证据，贸然点破只会打草惊蛇。”
江月挑了挑眉，脸上满是欣慰，笑着夸道：
“不愧是我的儿子，做事沉得住气，不鸣则已，一击即中。”
江月看着江云清一脸认真地查账，也不忍心打扰他，轻声说了句：“那你忙，妈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便轻手轻脚退出了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独自留在书房的江云清，一页页仔细核对账目，时不时拿起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江月轻轻敲了敲书房门，推门进来：“很晚了，先下楼吃晚饭，吃完再查吧。”
江云清伸了个懒腰，合上账本笑道：“刚好查完了，咱们这就下去吃饭。”
江月笑着应了声：“行，那咱们下去吃饭。”
到了餐厅，一桌子热气腾腾的美食早已摆好。
江月拿起空碗，给江云清盛了一碗鲜香的鸡汤，轻轻推到他面前，温柔地说：
“今天用脑太多了，多喝点鸡汤补补。”
江云清笑着接过鸡汤，温声道了句：“谢谢妈。”
饭后，江月看向江云清，轻声问道：“今天查了这么久，账目上有看出什么问题吗？”
江云清沉吟片刻，如实说道：“确实有不对劲的地方。账目表面做得天衣无缝，可我发现好几笔支出很不合理。”
“比如，明明是同一种布料，每次采购的单价却忽高忽低，相差明显，分明是有人在中间动了手脚，中饱私囊。”
“他们就是仗着咱们接手厂子后，一直没过去过问，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中饱私囊。”
江云清语气淡淡，却十分肯定，“今天看厂长那反应就知道，这事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
江月听了江云清的分析，连连点头，十分认同，又连忙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江云清思索片刻，眼神冷了几分，缓缓开口：
“当然是……杀鸡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