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又惊又怒：“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我只是……”
“没有？”
江云清眼神更冷，力道又重了几分，一字一顿，逼得他退无可退：
“你跟全班同学说，我妈是攀龙附凤，靠巴结谢总才有那场生日宴，是不是你说的？”
“你造谣她、诋毁她，很得意是吗？”
全班同学脸色都变了。
原来顾沉说的那些，全是编的。
顾沉脸色惨白，挣扎着却挣不开：“我……我只是猜测……”
“猜测？”江云清盯着他，眼神没有半分退让，“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你早上是胡乱编排，是造谣，跟我妈没有半点关系。”
“说！”
一个字，压得顾沉浑身发抖。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有鄙夷，有震惊，有恍然大悟。
顾沉被逼到绝路，看着江云清从没有过的暴怒，终于怕了。
他嘴唇哆嗦，在全班的注视下，屈辱又狼狈地开口：
“……是我胡乱编排的，是我造谣。”
“我对不起……对不起江阿姨。”
江云清冷冷看着他，松开手，把人一把推开。
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全班，声音平静却有力量：
“我怎么样，都可以。
但谁再敢说我妈一句坏话——”
“我不会客气。”
教室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再敢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只剩下敬畏。
这一次，江云清没有再选择沉默。
为了他的妈妈，他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亮出了锋芒。
……
江月在家时，忽然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顾沉男主光环极速下降，现下降至40。】
她眉梢微挑，指尖轻点桌面，暗自思忖。
是生日宴的打击还在持续？
还是顾家那边又出了什么状况？
她猜了几样，都没确定，索性不再费神。
傍晚放学，她亲自开车到学校门口等江云清，打算接他回江家住一段时间。
少年一上车，脸色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冷意。
江月一眼就看出来，今天学校里有事发生。
她温声问：“怎么了？在学校，是不是有人惹你不开心了？”
江云清犹豫了一瞬，想到顾沉恶意造谣江月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便一五一十、全盘脱口而出：
从顾沉怎么在背后污蔑江月攀附权贵、误导全班同学，到他怎么忍无可忍、动手让顾沉当众道歉认错，全都清清楚楚说了一遍。
江月安静听完，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下来，随即又轻轻笑了。
她终于明白，顾沉的男主光环为什么会掉得这么快。
不是因为生日宴，不是因为家世，更不是因为权势。
而是因为——
顾沉如今，连在学校里都站不住脚了。
人品败光，口碑崩塌，同学厌恶，连最基本的人缘都没了。
一个众叛亲离、只会背后造谣的人，光环怎么可能不碎？
江月伸手，轻轻摸了摸江云清的头，语气温柔又笃定：
“做得对。
今晚先在我们江家住下来。
我要让他们顾家给我一个交代。”
“至于顾沉……”
她淡淡瞥了一眼后视镜，声音轻，却很稳：
“他的路，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死的。
男主光环？
从他选择用恶意和谎言过日子那天起，就已经不属于他了。”
另一边，顾家。
顾父顾母等了半天，也不见江云清回家。
顾父不悦：“江云清这个混账，怎么还不回来？”
顾母也有些生气：“是啊是啊，他这几天对我们态度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就在这时顾沉弱弱地开口：“爸妈，放学的时候，我好像碰见江阿姨了，她应该是来接江云清去江家的。”
顾父闻言有些不悦：“太不像话了，都认回我们顾家了，还老往江家跑是什么意思？”
顾母也皱起眉头：“这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顾家？”
顾沉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管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老爷，夫人。江家来人了。”
顾父想到应该是江月将江云清送回顾家来了。
连忙让管家
连忙让管家将他们请进来。
不一会儿，管家就带着人走了进来。
顾父看到江月身后并没有其他人时，还有些疑惑。
“江小姐，云清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顾家。”
江月听到顾父的话，心里冷笑一声：“云清他先在江家住几天，我过来就是跟你们说一声。”
顾母一听连忙开口：“云清是在我们顾家住的不舒服吗？”
江月摇摇头：“是我想云清了。”
顾父顾母听到江月这么说也不好再说拒绝江月了。
江月见江云清住江家的事情解决了，便接着开口问顾父顾母。
“你们二位可是对我，对我江家有什么不满？”
顾父顾母当然对江月感到不满，但都是在心里这么想，哪里敢说出来。
顾父连忙摇头：“这是哪里的话，不知江小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江月抬头看了顾沉一眼：“今天早上听说顾少爷说我江月有今天都是因为攀附了谢意？”
“顾少爷，不知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江月目光冰冷。
顾父脸色一变，瞪了顾沉一眼：“你胡说什么！还不赶紧给江小姐道歉。”
虽然顾父心里也觉得江月是攀附谢意才有今天，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毕竟看谢意的态度，目前应该还是很喜欢江月的。
万一这江月跟谢意告状，他顾家不就完了吗？
顾沉在顾父的眼神警告下，极不情愿地开口：“对不起，江阿姨，那些话都是我乱说的。”
江月却并没有立刻原谅他，反而对着顾父道：“他一个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看来你们两位家长平时没少在孩子面前这么说我。”
顾父连忙否认道：“江小姐，这都是没有的事。”
“是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学到的这些话，居然也敢在学校到处乱说。”
“还不给我跪下，给江小姐道歉。”顾父一脚踹在顾沉腿上。
顾沉吃痛跪了下去。
顾父又继续呵斥道：“顾沉，给江小姐道歉。”
顾沉低着头，看不见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