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云清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他就重生了。

    在梦里,他看见了全世所发生的一切。

    结果醒来就发现顾家要接他回去。

    他本来想拒绝。

    毕竟如今的生活真的很好,身边的人也很好,他不想离开这一切。

    可是他真的很不甘心。

    他想要弄清楚为什么自己的亲生父母会那么对他。

    难道真的有亲生父母不爱自己孩子的?

    所以他决定所以他决定暂时回到顾家看看顾父顾母。

    但是他还是保留了自己和江月的母子关系。他并没有将户口迁走,也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姓名。

    能跟江月姓,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前世,江云清刚回到顾家,也是这样的情景。他当时选择了妥协。

    他以为他听话,就能获得顾父顾母的怜惜。

    可是他错了。

    在退了一步之后,接下来就是一退再退。直到死去。

    这一世他不想这样了。

    “既然家里没我的住处,那就等你们准备好了,我再回来住。”

    江云清说完,也不管三人的表情如何?径直离开了顾家。

    任凭顾父在身后如何怒吼,也没有回头。

    江云清走出顾家大门,晚风微凉,却吹不散心底的寒意。

    亲生父母的偏心、顾沉的咄咄相逼,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看来重生的他,也仍然是一个不被亲生父母所疼爱的人。

    江云清啊江云清,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为什么还非得来这里一趟,自取其辱呢?

    ......

    顾家别墅门外,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门口。

    是江月还未离开。

    江月猜到今晚顾家不会太平,便没着急离开,想着等一等。

    果然被她猜中。

    江月摇下车窗,对着江云清喊了一声。

    “云清,上车。咱们回家住。”

    江云清抬头看向车里的江月,只觉得江月的声音虽然温柔,但却很坚定。

    很快江云清上了车。

    看着眼前的江月,江云清只觉心里充满了感动。

    就算他没有亲生父母的疼爱又怎样呢?他已经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爱。

    车子一路驶入半山腰,门禁森严,连安保都是专业团队。穿过层层叠叠的香樟与银杏林,眼前豁然开朗。

    山庄占地极广,白墙黛瓦的中式主楼藏在山水之间,飞檐翘角,灯火错落,一眼望不到边。

    车子停在郊外一处山庄,院子里灯火通明,一看便知家境不凡。

    刚下车,暖黄的庭院灯就照亮了整片花园。喷泉潺潺,锦鲤在池中游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栀子与檀香。脚下是温润的青石板,连路边的景观石都看得出是精心挑选的珍品。

    江云清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有些不敢相信:“妈,这是咱们家吗?”

    以前为了让江云清方便读书,一直是居住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别墅里。

    虽然条件也不错,空间也很大,但是跟眼前的这个山庄比起来,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江月笑着解释道:“你还记得咱们刚来京市时买了好几套房子吗?当时咱就住了离学校近的那一套,然后我一直差人打理那个废弃的山庄。一点点装修打理,也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江云清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是那套很杂乱的山庄。”

    江月拍了拍他的脑袋:“是啊,山庄很难打理的,如果长期没人居住,看上去就是非常的破败。我为了打理这个山庄,可是花了不少钱呢。”

    江云清看着眼前干净的池塘和修得整整齐齐的树,相信了江月打理这个山庄花费了不少。

    “我都知道了,”江月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心疼又气愤,“顾家那对糊涂父母,放着亲生儿子不疼,偏疼外人。你受委屈了。”

    江云清吸了口气,摇摇头:“我没事,就是不想再待在那儿了。毕竟那里连一个我的房间都没有,他们居然还可笑地想让我住在佣人房。”

    “什么?!”语气震惊,牵着他往客厅走,“顾父顾母疯了不成?”

    客厅装修雅致,佣人恭敬地站在一旁,桌上摆满了他爱吃的水果点心。

    江云清这才意识到,江家远比她想象中更有钱,只是一直低调,从不张扬。

    江月拉着她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热牛奶:“房间早就给你收拾好了,是采光最好的那间,装修风格是你喜欢的极简风。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谁也别想赶你走。”

    江云清握着温热的杯子,心底一片暖意。

    在顾家,他是多余的外人,连个房间都要争。可在江月这里,他永远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他抬头看向江月,轻声道:“妈,幸好有你。”

    江月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妈永远是你最硬的靠山。以后就在家住,谁也别想让你受半分委屈。”

    窗外夜色正浓,顾家的冷漠早已被抛在脑后。

    原来真正的家,从不是血缘,而是有人把你放在心尖上,护你一世安稳。

    ……

    顾家

    玄关的门彻底关上,顾父脸上最后一点体面也绷断了。

    他不是心疼亲生儿子孤苦离去,满脑子只有顾家的脸面被踩在了脚下,成了外人嘴里的笑话。

    “哭什么哭!”顾父猛地一拍茶几,厉声呵斥着眼眶发红的顾母,“现在知道哭了?我问你,让你提前给他收拾好房间,你到底放在心上没有?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她不走谁走?现在好了,全北城都要笑我们顾家连亲儿子都容不下!”

    顾母被吼得浑身一颤,委屈又慌乱,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顾父的怒火没有半分停歇,转头又刺向缩在角落、养了十几年的顾沉。

    “还有你!”他语气冷得像冰,“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让你让着他点、顺着他点,很难吗?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圆滑一点?偏偏要闹成这样,现在他负气离开,所有人都要看我们顾家的笑话!”

    顾沉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明明一直小心翼翼,可现在,所有的错都成了他的。

    顾父从头到尾,在乎的从来不是那个刚找回来又离开的儿子,只是他的走,丢了顾家的脸。

    空气像凝固了一般,沉默、窒息、冰冷。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