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一定要活下来。
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生活。
好不容易才碰上了心软的神,拯救了他。
好不容易才从那泥潭一般的家里摆脱,他不要就这样轻易的死去。
他一定要活下来……
他想站起来。
可是四肢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想呼救。
可是张口,嘴巴里都是血腥味,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持自己的思维。
不让自己彻底晕死过去。
虽然现在眼前什么也看不见。
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哒哒哒哒,几声脚步声响起。
江云清将注意力全放在那几声脚步声里。
难道是凶手又回来现场了?
江云清的心不禁凉了凉。
难道上天非要他死不可吗?
“这位同学,你怎么了?”一道女声响起。
江云清记得这道声音,好像是学校教导处的一位老师。
幸好不是那两位凶手,否则自己还真不好说能不能活下来。
江云清现在一直在强撑着身体。
他只能向那位老师求救。
“救…救…”江云清断断续续地说重复着这一个字。
那位老师好似也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到了,愣了一好会。
“同学…你放心…我这就将你送到医院。”仔细听这声音还有些微微颤抖。
江云清听到这句话才松了一口气。
应该能保住自己的命了。
这才放心地晕了过去。
……
医院里江月正在抢救室外焦急地等待着手术结果。
她本来正在家里等着江云清吃晚饭,谁知江云清却一直没有回来。
当时就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人通知她赶紧去医院。
江云清在学校被一大块掉下来的花盆砸中了,现在情况比较危险。
幸好一位在加班的老师发现了江云清。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江月先向那位老师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并表示等江云清好了之后,会带着他上门拜访。
随后她又向那位老师了解了当时的情况。
得知情况有些严重的江月脸色沉了沉。
“这次的事情一定不是一次简单的意外。”江月这么猜道。
不管是谁,她一定要让凶手付出代价。
江月看着面前的这位老师:“谢谢老师救了我们家江云清。现在时候也挺晚的了,老师您回去好好休息吧!”
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
医生走了出来。
江月赶紧上前问道:“医生,里面的人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家属放心,病人已经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他现在暂时还在昏迷中,具体什么情况还要等他醒了之后再说。我现在先将他安排在一间病房里观察。”
医生说完这些话,就让几个护士推着江云清走向观察病房。
在江月的要求下,江云清住的是该医院最好的病房。
……
第二天早上,病房里。
江月坐在病床边看着江云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
江月抬头看去:“进来吧。”
原来是管家来送早餐了。
“江小姐,您先吃点东西。别把自己的身体熬坏了。”
江月点点头接过餐盒打开。
管家送来的是豆浆油条,看着比较清淡。
江月也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几口,便不吃了。
管家见状劝了劝江月。
但是江月表示自己真的没什么胃口。
管家只好作罢。
江月思考了一会:“管家,你去联系一下谢意,让他待会来这里找我。”
管家边收拾着早餐边回答:“好的,小姐。”
不一会儿,管家将吃剩的早餐收拾好了,便拎着餐盒离开了病房。
江月看着病床上的江云清:“云清,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呀?”
江云清已经昏迷了一晚上。
医生说,如果24小时内还没清醒过来,恐怕还会有危险。
这已经过去了10个小时了。
江月是真的希望江云清现在能马上醒过来。
江月这边在这么想着,江云清却好像到了一个像梦里一样的地方。
江云清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离开了自己的肉体。
在一个纯白的空间,这里什么也没有。
好像天地万物都只有江云清。
突然天转地旋。
江云清眼前发生了变化。
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宁县,回到了被强制退学的那一天。
江云清的眼前又出现了那对无耻的夫妻,他们在学校门口强制给他退学。
江云清想挥拳打向这对夫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
他只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被强制退学,最后被送去南方的黑工厂打工。
他的工资不多,却还要强制送一部分给那对夫妻。
那对夫妻早已和工厂联系,将工资全部拿给那对夫妻。
江云清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赚了一些钱之后,便逃离了这个黑工厂,去了港城。
他在港城摸爬滚打。
由于年龄又小,又没有学历,只能做又苦又累的脏活。
但是比起被那对夫妻压榨,已经是很好的生活了。
后来他被一对夫妻找到,说他是那对夫妻的亲生儿子。
江云清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很开心。
他在开心自己原来不是那对畜生的亲生儿子。
同时身体里冒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渴望。
在渴望得到亲生父母的爱与关怀。
但是这一切都是幻想,原来自己的亲生父母并没有打算将那位假少爷赶出去。
在外面,那位假少爷仍然是以顾家真少爷的身份自居,而自己则成了顾家的干儿子。
这多可笑啊!
那对畜生的亲儿子得到他亲生父母的如此关爱,而自己却得到那对畜生的虐待。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
凭什么自己就要遭受这一切?
是他的,谁也别想拿走。
所以他尝试去争、去抢。
可是失败了。
他最后和这个世界一同沉寂于宇宙。
眼前白光一闪,江云清又回到了那个白色空间。
江云清还沉溺在刚才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突然,一阵金光闪过,穿进了江云清的脑袋里。
只见江云清死死地捏住了拳头。
好像在感受什么很痛苦的事情。
过了许久,江云清缓缓地松开了拳头。
只是仔细看他的双眼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