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冲上楼梯。
楼梯间的灯光在闪烁，自毁程序已经启动，每隔几秒就有一次轻微的震动，墙灰从裂缝中簌簌往下掉。
此时，艇长也是传来了急促的声音：
“许队长，你们出来了没有，这里马上就要被轰炸了。”
许锋：
“我们正在撤离，你们可以开近点了。”
“我们知道你们突破了，把潜艇开了过来。”
战术视野全开，每一个拐角、每一扇门都在他的感知中。
第二层的门出现在楼梯拐角处。
门后面是AI机器人的生产线，蓝色的冷光灯还在亮，但光线比下来的时候暗了很多。
闷雷第一个冲过门口。
他没有往里看，直接往前冲。
白鹭第二个冲过门口。
她往里面瞟了一眼。
传送带上那些半成品的机器人全都站起来了。
那些只有金属骨架的、那些没有头部的、那些外壳还没装完的，全部站起来了，它们面朝楼梯口的方向，
“电流，它们被激活了。”白鹭的声音很紧。
电流冲过门口，往生产线方向看了一眼。
“我知道！超算在自毁前发出了最后一道激活指令！”
许锋最后一个。
他停在门口，面朝生产线方向，战术视野捕捉到了至少三十个电子信号，还有更多正在从生产线深处涌出来。
领头的是一个完整成型的机器人，通体银白色，头部是一个光滑的椭圆面，没有五官，没有表情，但它的“脸”正对着许锋的方向。
许锋做出决定：
“你们先走，我挡住它们。”
闷雷的脚步顿了一下。
“队长！”
“别废话，让你们走就走！”
三人对视一眼，转身继续往上跑。
许锋站在门口，没有枪，没有刀，只有拳头。
第一个机器人冲到了他面前。
许锋没有退，直接迎上去，侧身避开利爪的横扫，左手抓住机器人的手腕往下一拉。
50点的力量让机器人的手臂在肘部反向折断，电线裸露出来，火花四溅。
接着右拳砸在它的胸口，外壳凹陷，核心处理器碎裂。
机器人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许锋把它扔向生产线方向，砸倒了后面的两个。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它们从生产线深处涌出来，源源不断。
许锋一个人挡在门口，拳头砸在金属外壳上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
“队长！”
闷雷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我们到第一层了！你快上来！”
许锋一拳打穿一个机器人的胸腔，抓住里面的核心处理器，捏碎。
机器人的指示灯熄灭，身体软了下去。他看了一眼楼梯上方——闷雷、白鹭、电流已经消失在拐角处。
他转身就跑。
冲出山体入口的时候，雾气扑面而来。
比下来的时候更浓了，什么都看不见。
远处的天边有一个极小的黑点在移动，那不是星星，是B2隐身轰炸机。
闷雷喘着粗气，箱子的提手被他攥出了水。“队长，船呢？”
电流蹲在一块礁石后面，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撤离点的位置。
“潜艇现在在5海里外的撤离点，我们需要用充气艇过去。充气艇在东侧礁石后面。”
“走。”
许锋带队往东侧跑。
身后的山体入口传来声响。
改造人和机器人从入口涌出来了，它们的脚步声在雾气中回荡，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白鹭回头看了一眼，脚步没停。
“它们追上来了。”
闷雷也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至少二十个。”
许锋停下。
闷雷跑出去两步才发现许锋没跟上来，他转身，看到许锋站在雾气中，面朝山体入口的方向。
“队长！你干什么！”
许锋没有回答他。
“你们走。我挡住它们。”
白鹭的脚步也停了。
她看着许锋，嘴唇动了一下，手指在枪上攥紧了。
“箱子必须带回去。”
“你们带着箱子走。我随后跟上。”
闷雷：“队长，核弹马上就要来了！”
许锋看了他一眼。
“执行命令！”
白鹭看着许锋的眼睛。
她知道他说“够了”不是说够时间，是说够他做该做的事。
“走！”
闷雷还要说什么，白鹭已经转身跑了。
他咬了咬牙，跟上去。
电流看了许锋一眼，也跟上去。
三个人消失在雾气中，脚步声越来越远。
许锋转身，面对山体入口。
雾气中，第一个改造人的轮廓出现了。
它穿着黑色的生物质装甲，它身后还有更多。
许锋活动了一下手指。
“来吧，你们这帮废铜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