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海军码头。
潜艇靠在岸边，水兵们站在甲板上，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龙王站在码头上，双手背在身后。
许锋带着白鹭、闷雷、电流走出来。
四个人全副武装。
许锋和白鹭携带的是191式突击步枪挂在胸前，弹匣里压满了穿甲爆破弹。
闷雷和电流是霰弹枪。
一个背包里是三十公斤TNT炸药，一个背的是军用笔记本电脑。
许锋走过去，立正，敬礼。
“报告，龙牙组渗透小队集结完毕。应到四人，实到四人，请指示。”
龙王回礼，目光从四个人脸上扫过。
“潜艇送你们到二十海里外，剩下的路自己游过去。到了岛上，你们只有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潜艇会回到撤离点等你们。过时不候。”
“明白。”
龙王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登艇的路。
许锋走过他身边的时候，龙王的手抬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着回来。”
许锋没有回答，登上潜艇，钻进了舱门。
潜艇内部狭窄闷热，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钢铁的气味。
领路的军官把四人带到一个小舱室，指了指墙上的床铺。
“艇长在指挥舱，十五分钟后出发。”
许锋把背包放在下铺，坐在床边。
艇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全体注意，潜艇离港。”
舱室震动了一下。
“所有人，检查装备。”许锋转过身。
四个人同时开始检查——战术背心上的弹匣袋、手雷、烟雾弹、闪光弹、震爆弹。白鹭拉开战术背心的拉链，六个扩容弹匣整整齐齐地插在袋子里。
闷雷拍了拍背包里的TNT。
“三十公斤，够炸三扇门了。”
电流合上笔记本电脑，塞进防水袋，拉了两道拉链，又套了一层防水袋。“电子设备都密封好了。”
许锋把自己的个弹匣也检查了一遍，然后把191式突击步枪的枪机拉开，看了一眼枪膛，再推回去，拉动枪机，子弹上膛。
四个人在狭窄的舱室里完成了下水前的最后准备。
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和潜艇发动机的低频嗡鸣。
不知过了多久，艇长的声音响起：
“已到达目标点，水下渗透小组准备。”
四个人同时睁眼站起来，走向鱼雷发射管舱。
海水很冷。
许锋从发射管里滑出来的时候，冷意瞬间从潜水服的布料外面渗透进来。
他在水下稳住身体，打开潜水手电。
白鹭跟在他后面三米的位置，闷雷在五米外，电流在最后。
四个人在水下排成一列纵队，许锋打头，电流垫后。
水下深度控制在十米左右，既避开水面侦察，也避开海底的声呐反射区。
电流手里握着指北针，每隔几秒就看一次，保持着精确的方向。
水下潜行二十海里，将近三个小时。
许锋的脚蹼轻轻打水，身体在水下无声地滑行。
大宗师级的战术视野已经展开，五千米范围内，每一个生命信号都被自动标记、追踪、解算。
第一道监听网，在水下十二米处。
许锋打了一个手势——全队下潜到十五米。
四个人同时调整姿态，头朝下，脚蹼朝上，扎向深处。
水下十五米的水压骤然增大，耳膜被压得发紧。
监听网的网格间距不到半米，几乎不可能在不触网的情况下穿过。
但许锋提前用危险感知扫描了前方的水域，找到了一条缝隙——宽度不到两米，长度将近三十米，这条缝隙是洋流冲刷出来的，在监听网的布设图上没有标注。
四个人排成一列，一个接一个地从那条缝隙里穿过去。
闷雷经过的时候，肩膀离监听网不到十厘米。
他没有慌张，身体微微侧了一下，滑了过去。
许锋最后一个通过。
第二道监听网在水下十八米处，位置更深，网格更密。
许锋没有选择从下方绕过。
下方是淤泥，水深超过四十米，潜行时间太长，耗氧太快。
他打了一个手势——上浮到水下八米，从上方绕过去。
四个人缓缓上浮。
上浮的过程格外小心，水面有巡逻艇，水下有声呐，任何一个气泡都可能暴露他们的位置。
所有人放慢呼吸，从呼吸器里吐出的气泡被控制在最小的量，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
通过第二道监听网后，许锋打了一个手势——全队休息一分钟。
四个人悬浮在水下十米处。
电流看了一眼潜水手表上的深度和氧气剩余量。
“还够，但不多。”他用骨传导耳机说。闷雷检查了一下背包的密封性，确认没有进水。
一分钟后，许锋打了一个手势——继续。
第三道监听网设在水下十五米处，但它的位置不在岛礁外围，而是在一条洋流的通道上。
这条洋流是从深海涌上来，水温比周围低好几度，流速很快。
许锋的战术视野捕捉到了洋流的变化——它从岛礁的西北方向涌来，在岛礁南侧形成一个漩涡。
“跟着洋流走。”许锋在骨传导耳机里说。
四个人调整了方向，顺着洋流的方向潜行。
洋流的速度比他们自己打水快得多，四个人被水流推着往前走。
电流的指北针在洋流中几乎失效，但他没有慌，他盯着潜水手表上的罗盘，保持着大致的方向。
洋流把他们送到了岛礁的南侧。
这里的水深突然变浅——从三十米骤降到十米，海底的礁石清晰可见。
许锋打了一个手势——上浮。
四个人缓缓上浮。
许锋的头露出水面的时候，先看左，再看右，再看前面。
雾气笼罩着整座岛礁。
能见度不到十米。
白色的雾气跟墙一样，把岛礁的轮廓遮得严严实实，里面什么情况压根看不见。
不过，他有外挂，人员位置一目了然。
许锋的战术视野向岛礁深处延伸。
五千米范围内，他捕捉到了七八十个生命信号。
那不是人类的信号，频率异常，波形扭曲——是改造人，还有AI机器人。
许锋低声说：
“所有人注意，岛上敌人数量多，级别高。户外火力太猛，不能长时间在外作战。我们的目标是快速突围，进入实验室内部。”
“明白。”三个声音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