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刘舰长，先不说这个，你的防空弹还剩多少？”
刘海洋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多问，回复：
“防空导弹已经打光了，海红旗-9B，零。海红旗-16，零。海红旗-10，零，近防炮，还有不到一千发，剩下的全是反舰导弹。”
许锋闭上眼睛。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055再强，它的弹药也是有限的。
M国导弹的饱和攻击已经让它的弹药库见了底。
如果还有第四波，它只能靠近防炮和许锋的狙击步枪来拦截。
“刘舰长，如果还有第四波，你能拦多少？”
“近防炮，最多两枚，剩下的……”
刘舰长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许锋睁开眼睛。
他把两把10式狙击步枪的弹匣全部退出来，重新压满子弹。
两把枪，现只有五个弹匣，25发子弹。
如果第四波是饱和攻击，他需要用这些子弹拦住对面发射的全部导弹。
M国舰队，旗舰舰桥。
舰队司令站在指挥台前，面前的屏幕上是第三波攻击的结果——四十枚导弹，全被拦截。
他的脸色很难看，一拳砸向桌子。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四十枚饱和攻击，他们怎么可能还能全部拦截？还说话华夏已经有新的武器了？”
下面的人回答：
“长官，对面的防空火力已经基本耗尽了。根据我们的分析，他们的海红旗-9B和海红旗-16已经打完了，近防炮的弹药也所剩无几。”
“那他们是用什么拦截的？”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要是告诉他们是被反器材狙击枪拦截，他们估计要吓死。
“长官，国防部来电。”
舰队司令接过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要发射那些垃圾导弹了，直接发射标准-6，那艘船必须沉。”
舰队司令的手指顿了一下。
标准-6，超音速反舰导弹，速度超过三马赫，末端机动能力极强，价格也不是那些导弹能比的。
用标准-6打一艘没有防空能力的货轮，是大炮打蚊子。
但正因为如此，北风号绝对拦不住。
“是。”
他放下电话，面对整个舰桥的军官。
“所有战舰，发射标准-6。目标北风号，直到它沉没为止。”
锁定。
三
二
一
发射。
嗖
嗖
嗖
嗖～
海面上，第四波攻击来了。
不是几十枚，是十二枚。
但它们不是普通的反舰导弹——它们是标准-6，超音速。
三马赫的速度意味着每秒将近一千米，理论上来讲，从发射到命中只需要两分多钟。
它们的弹道不是普通的低空掠海，而是高高地飞上天空，然后以几乎垂直的角度俯冲下来，这种攻顶模式让所有的近防武器都难以拦截。
055的相控阵雷达在导弹发射的一瞬间就锁定了目标。
刘海洋的声音从通信器里传来，非常急切。
“许队长，对方发射了标准-6超音速导弹。我的近防炮拦不住，你的枪也打不了。”
“那怎么办？”
刘海洋沉默了一秒。
“现在只能弃船逃跑，要么只能相信我们的同志能赶到了。”
许锋看着导弹来袭的方向。
相比前者，他更相信自己的战友。
华夏某海军基地，指挥大厅。
战区司令员猛地站了起来。
“什么？标准-6？他们疯了？”
参谋长的声音发紧：“首长，增援还有两分钟才能到达。”
“两分钟？”战区司令员的声音拔高了，
“两分钟都够标准-6再发射一个批次了，告诉增援编队，不惜一切代价，全速前进，必须赶在导弹下落之前拦截。”
海面上空，空警600的预警雷达第一个捕捉到了那十二枚标准-6。
预警机指挥官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到了每一架正在赶来的战斗机的耳机里。
“所有空中编队注意，这里是空警600。M国舰队发射了十二枚标准-6超音速反舰导弹，目标货轮。预计两分钟后命中，你们必须在两分钟以内将导弹拦截。”
J35编队的指挥官看了看油表，又看了看距离。
他的手指在操纵杆上攥紧了。
“全队，给我加力全开，我们必须在两分钟以内进入拦截阵位。”
“是！”
八架J35的发动机同时加力，尾焰猛地拉长，飞机以超音速刺破云层。
北风号上，许锋蹲在船舷边。
十二枚标准-6出现在天际线上。
它们的速度太快了，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白鹭站在他旁边，手指在发抖。
她不怕死，但她怕什么都没做就死了。
许锋笑了，说道：“放心，我们不会死了。”
因为，战术视野上出现了自己人。
天空中传来一种新的声音。
不是导弹的呼啸，不是近防炮的怒吼，是喷气式发动机的轰鸣。
“对不起，同志们，我们来晚了，剩下的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