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里及格的人站在操场上，看着那540人在跑圈。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嘲笑。
有人主动走到操场边，给跑圈的人喊加油。
“加油！还有三圈！”
“步子迈开！呼吸稳住！”
赵志远跑过人群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不知道是谁，但他跑得更快了。
七点半，食堂。
早餐是馒头、粥、咸菜、一个鸡蛋。
三千人坐在食堂里，埋头吃饭，没有人说话。
蛮多学生站起来的时候腿在颤——今天五公里跑的。
但每个人都把饭吃得干干净净，碗里没有剩一粒米。
许锋端着一个餐盘，坐在角落里，和龙牙组的八个人一起吃饭。
岩羊咬了一口馒头，说：“今天五公里，比昨天内务强。”
铁砧喝了一口粥：“那五百多个跑不及格的，下午加练体能。”
白鹭没有说话，低头喝粥。
八点半，射击预习场。
三千人列队，每人一支81杠。
许锋站在队列前面：
“站姿据枪，今天十五分钟，谁枪口掉了，那就给我加练。”
他按下计时器：
“全体都有！”
“开始！”
唰唰唰唰～
三千人同时端枪。
今天的枪口明显比昨天稳了很多。
虽然还是有人在抖，但幅度小了，掉枪口的人少了。
昨天端五分钟就撑不住的人，今天端到了十分钟。
昨天端十分钟就抖得像筛糠的人，今天硬生生的端到了十五分钟。
许锋走在队列中间，一个一个地看。
走到一个男生身边，停下来。
男生的姿势很标准——枪托抵肩、手腕挺直、脸颊贴枪托、呼吸平稳。
十五分钟，枪口没有垂过一次。
“叫什么名字？”
“报告教官，我叫刘洋！”
“你练过？”
“没有，昨天教官教的，我回去练了。”
“回去怎么练的？”
刘洋犹豫了一下，说：
“报告教官，我用水瓶吊在棍子上代替枪，在宿舍端了一个小时。”
许锋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不错，值得表扬。”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
终于，十五分钟结束。
“时间到。”
“卧姿据枪准备。”
“今天三十分钟。开始！”
没有休息，直接卧姿据枪，没有一个人有怨言。
三千人同时趴下。
三十分钟趴在地上，手肘撑着地面，枪托抵着肩膀，脸颊贴着枪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有人手肘磨破了，血渗出来染红了袖子，但没有动。
许锋走在队列中间，看到了那个女生。
她的右手袖子上一片暗红色，是血。
她的手肘磨破了，但她没有动，枪口稳稳地指向前方。
许锋蹲下来。
“疼吗？”
“不疼。”
“说实话。”
女生咬着嘴唇：
“疼。”
许锋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药师，过来处理一下。”
药师跑过来，蹲在女生身边，用剪刀把她的袖子剪开，露出磨破的手肘。
皮磨掉了一块，露出粉红色的嫩肉，血从边缘渗出来。
药师用碘伏消毒，贴上大号的创可贴，再用绷带缠了两圈。
“今天不能再练趴下据枪了。这只手不要撑地。”
女生看着许锋：“教官，我能坚持。”
许锋看着她。
“你知道军人和普通人的区别是什么吗？”
女生摇头。
“普通人疼了就不做了。军人疼了，做完再喊疼。你已经做完了，不用再撑了。起来，休息。”
女生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她站起来，退到队列后面，看着其他人继续趴在那里据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