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走进女生宿舍楼。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走廊里，看着每一间宿舍的门。
宿舍门都开着，里面的女生们在叠被子、整理内务柜、铺床单。
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有人蹲在地上压被子，有人把被子叠了拆、拆了叠，一遍又一遍，但就是做不好。
“还叠成豆腐块，这怎么可能，电视上肯定都是假的。”
白鹭走进其中一间宿舍，站在一个女生的床前。
女生的被子叠了三遍，还是歪的，身上都已汗湿了。
白鹭说道：
“叠豆腐是有技巧的，不能心急，看好了，我就演示一遍。”
白鹭将她的被子抖开，慢慢地叠了一遍。
动作不快，但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清楚。
怎么对折、怎么压平、怎么捏角、怎么整形。
很快，一块“豆腐”被子就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哇！教官好厉害。”
白鹭说：
“怎么样，电视上是不是假的。”
几人点头。
“太厉害了。”
“不要嘴上说。”
“都叠一遍，我看着。”
女生们蹲下去，按照白鹭教的步骤，一步一步地叠。
手虽然不灵活，但每一步都做对了。
叠完之后，被子虽然不是标准的豆腐块，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白鹭伸手把被子右上角捏了一下，那个角顿时变得锋利起来。
“记住这个手感。”
女生们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们是在笑。
“好了，你们慢慢叠，我去其他宿舍了。”
……
九点整。
许锋站在宿舍楼门口，龙牙组八个人陆续从各层楼走下来。
岩羊第一个报告：
“合格率百分之七十三。”
白鹭第二个：“女生宿舍，共两百间。合格率百分之六十八。”
铁砧、药师、夜枭、重锤、闷雷、电流依次报告。
合格率从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七十五不等。
许锋听完，没有表情。
“不合格的，继续叠，叠到合格为止。合格的，操场集合。”
操场上，第一批合格的学生开始列队。
人数不多，大概一千出头。
他们站在操场上，等着接下来的训练。站姿还是歪歪扭扭，但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主席台，等着许锋开口。
许锋走到队列前。
“内务合格的人，恭喜你们，你们今天能吃上午饭。”
“但！不代表你们能休息。”
他指了指操场角落里的射击预习场。
“今天第二项——据枪。”
射击预习场上，一千多支81杠步枪已经由武装部的人员整齐地摆放在枪架上。
黑色的枪身，金属的折叠枪托。
这种枪比95式重，比191式沉，后坐力大，但对新手来说是最好的入门枪——皮实、耐用、能让你真正感受到什么叫“枪是有分量的”。
许锋从枪架上拿起一支81杠，走到队列前面。
“这枪，叫81杠。7.62毫米口径，有效射程四百米。”
“你们之前摸的191是城里少爷，这把是工地上的老工人——皮实、耐用、不娇气。”
“打多了肩膀会肿，枪管会发烫，但它绝不会让你失望。”
他把枪举起来。
“据枪分两个科目。站姿据枪——站着端枪，枪口指向靶标，保持不动。”
“趴下据枪——趴在地上端枪，枪托抵肩，保持不动。”
“两个科目，每天都要练，谁的手要是抖了，那就加练五分钟，谁的枪口掉了，那就再加练十分钟。”
“今天第一次，站姿据枪，十分钟，趴下据枪，二十分钟。”
“明天各加五分钟，后天再加五分钟。”
“一周之后，站姿据枪要能端二十分钟纹丝不动，趴下据枪要能趴四十分钟枪口不垂。”
“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
他们的回答稀稀拉拉，一点也不整齐。
“大点声，没吃饭吗？”
“清楚！”
这次要比上次好了很多。
许锋继续吼道：
“我没听清！”
“清楚！”
这次的回答总算是变得整齐划一。
他看了一眼手表。
“好，所有人，现在，站姿据枪。”
“取枪！”
一千多人跑步到枪架前，每人取了一支81杠，回到自己的位置。
林越命令：
“据枪！开始！”
一千多人同时把枪端起来。
他们做梦都想要摸一次真枪，但没想到的是，81杠要比他们想象的沉。
枪托抵在肩窝里，左手托住护木，右手握握把，枪口指向前方。
这才刚举起，有的人手臂就开始在抖，肩膀在酸，枪口在晃。
有人端起来不到十秒就放下了，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枪托抵紧肩窝！不要留空隙！抵不紧，后坐力会让你的肩膀开花！”
“左手托住护木，手腕要直！弯了，你的瞄准线会歪！”
“右手握握把，食指伸直，搭在扳机护圈上！谁敢把手指搭在扳机上，我让他端到天黑！”
“两腿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重心落在前脚掌！”
“呼吸——深呼吸三次，然后屏住！端着枪的时候你不需要呼吸，你需要的是稳定！”
许锋走在队列中间，一个一个地纠正。
走到一个男生身边，停下来。男生的左手手腕弯了，枪口向右偏了五度。许锋蹲下去，把他的手肘往外挪了两厘米，手腕扳直。
“感觉一下这个位置。”
男生点头，额头上全是汗。
“记住这个感觉。手肘的角度、手腕的力度、枪托抵肩的位置，全部记住。这叫肌肉记忆。肌肉记住了，你的身体就不会忘。”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有人开始撑不住了，枪口往下垂。
“枪口掉了！”
岩羊的声音在队列中响起。
“三排第五个，加练五分钟！”
那个男生咬着牙把枪口抬起来，手臂在剧烈地抖。
本来是兴高采烈的摸枪，但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七分钟。
更多的人开始抖。
有人整个上半身都在颤，枪口不停的在晃动。
“稳住！呼吸！”
铁砧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枪口晃是因为你的核心力量不够。收紧腹部，用骨头撑住，不要全靠肌肉！”
九分钟。
十分钟。
“站姿据枪结束！枪放回枪架！”
一千多人把枪放回枪架，一个个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不停的揉着肩膀，然后甩着发麻的手臂。
有人蹲在地上喘气，有人扶着膝盖站不直。
“休息三十秒。然后趴姿据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