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在操场另一头的靶场上空悬停——二十五米。
直升机的舱门打开，绳索从舱门抛下来，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第一个出现的是岩羊——陈海。
他从舱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单手抓住绳索，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滑了下来。
手套和绳索摩擦的声音在扩音器里清清楚楚——嗤——六秒，落地。
他松开绳索，单膝跪地，手里的191式步枪已经端了起来，枪口指向靶场前方的固定靶区。
步枪上加了全套战术套件——全息瞄准镜、激光指示器、战术手电、垂直握把。
黑色的枪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第二个是白鹭——李静。
她从舱门口滑下来的姿态比所有人都轻盈。
她端着一支同样加了战术套件的191式精准步枪，快步跑向靶场侧面的射击阵位，趴下去，枪架好，瞄准镜对准了远处的人质靶。
第三个是铁砧——王雷。
滑降落地后直接向前翻滚卸力，站起来的时候枪已经抵在肩膀上。
第四个是药师——孙浩。
落地后快速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急救包，确认所有装备就位，然后从腰间拔出手枪。
第五个是夜枭——周宇。
滑降动作最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快速向靶场侧翼移动，占据高点。
第六个是重锤——刘猛。
体型最大但动作一点都不笨重，落地时地面被砸出一声闷响，他端起机枪，枪口指向靶场右侧。
第七个是闷雷——徐勇。
滑降后没有往前冲，而是占据观察位置，目光扫过靶场的每一个角落。
第八个是电流——赵海。
落地后快速打开随身携带的电子设备，确认靶场通信频道畅通，然后才端起步枪。
八个人，不到一分钟，全部索降落地。
他们穿着全套作战服，戴着FAST战术头盔，脸上涂着迷彩油彩，胸前挂着战术胸挂，上面插满了弹匣。
每个人手里的枪都是加装了战术套件的191式步枪——黑色枪身，全息瞄准镜，激光指示器，战术手电，垂直握把。
八人迅速展开战术队形。
岩羊和铁砧突前，占据靶场左右两侧的射击阵位。
白鹭单独趴在狙击阵位上，枪口指向人质靶。
夜枭和重锤占据侧翼高点，闷雷和电流在后侧建立观察哨。
全部就位。
许锋站在主席台上，转身面向三千名学生。
他放下话筒，从腰间拔出手枪，对着耳麦说了一句：
“龙牙组，准备。”
靶场上，八个人同时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金属撞击声在扩音器里清清楚楚。
三千名学生屏住了呼吸。
许锋举起手枪，枪口指向天空。
“打。”
枪声不是一声一声的——是一片。
191式步枪的枪声比95式更沉、更闷。
八支步枪同时开火，声音在靶场上空汇成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硝烟在枪口处炸开，火药燃烧的烟雾在晨风中快速扩散。
岩羊站在固定靶区最前端，191式步枪抵在肩膀上，单发点射。
砰！砰！砰！砰！砰！
他的手指扣动扳机的速度比心跳还快，每一枪之间的间隔不到零点二秒。
十二声枪响，十二个固定靶——从五十米到三百米，每一个靶标正中央的白色区域都被子弹钻出一个洞。
从第一枪到最后一枪，不到五秒。
铁砧蹲在移动靶轨道旁边，枪口跟着靶标滑过去。
移动靶从右向左高速滑行，做着不规则的S形运动。
但他的枪口很稳，始终锁定在靶心。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六个移动靶，全部在滑行中被击中。
有三个靶标在命中后从轨道上掉下来，摔在地上弹了两下，弹孔正中心。
白鹭趴在狙击阵位上，她的枪声比其他人慢了半拍。
她在等。
测风仪上的数字在跳——风速每秒四点五米，风向东南。
她的手指扣动扳机。
砰！
第一个“歹徒”的眉心正中多了一个洞。
子弹穿过靶面的时候，硬纸板发出一声脆响，像骨头断裂的声音。
下一枚子弹上膛。
砰！
第二个“歹徒”的眉心——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弹孔。
砰！
第三个歹徒”的眉心被子弹钻穿，弹孔边缘整整齐齐，而紧贴在后面的“人质”靶面上，没有任何痕迹。
三个人质靶，三发子弹，全部命中“歹徒”眉心，“人质”毫发无伤。
夜枭和重锤同时开火。
夜枭的精准步枪打掉了隐藏在远处楼顶的狙击靶。
重锤的机枪点射打穿了三个并排的劫持靶——每一发子弹都从“歹徒”的头部穿过，没有一发误伤“人质”。
闷雷和电流负责的是侧翼渗透靶。
六个快速闪出的靶标，出现时间只有零点五秒。
两人各打三个，全部命中。
许锋的手枪也响了。
他只开了一枪。
靶场最深处，一个隐藏在废墟掩体后面的狙击靶，只有一个拳头大的射击窗口。
子弹穿过窗口，命中靶心。
窗口边缘没有擦痕，子弹是正正当当飞进去的。
全场枪声从爆发到结束，总共不到十秒。
十秒。
十二个固定靶，六个移动靶，三个人质靶，一个楼顶狙击靶，三个并排劫持靶，六个侧翼渗透靶。
三十一个靶标，全部命中，全部靶心。
靶场上安静了。
硝烟还在枪口处飘散，弹壳还在草地上滚动。
三千名学生站在操场上，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没有人打哈欠，没有人玩手机。
所有人的嘴都张着，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靶场上那些还在冒烟的靶标。
有人看到了固定靶上那些正中心的弹孔。
有人看到了移动靶从轨道上掉下来的瞬间。
有人看到了人质靶上“歹徒”眉心那个圆圆的洞，和旁边完好无损的“人质”。
那个老教官站在操场边上，手里拿着的哨子掉在了地上。
武装部长站在主席台侧面，张着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自动报靶系统的喇叭响了。
“固定靶：十二发十二中，全部靶心。移动靶：六发六中，全部靶心。”
“人质靶：三发三中，全部命中目标区域，人质无损伤。”
“楼顶狙击靶：一发一中，靶心。”
“劫持靶：三发三中，全部命中目标区域。”
“侧翼渗透靶：六发六中，全部靶心。
“综合评定：优秀。总计命中率：百分之百。”
喇叭里的声音是机械合成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