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枪声稀落下来。
守夜人的快艇沉了一艘，剩下一艘歪歪斜斜漂着，船底进了水，几个黑衣人在海水里扑腾。
守夜人头目站在船头，灰色的眼睛盯着货轮上的许锋，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撤退！”
剩余快艇调头就跑。
引擎声渐远，很快被黑夜吞没。
海面上漂着改造人的尸体。
CIA的橡皮艇被打爆两艘。
第三艘发动机失灵了，在原地打转，上面的特工趴在船底乱射一气，子弹不知道打哪里。
许锋站在船舷边，两把手枪的枪管冒着青烟。
“所有人，停火。”
枪声戛然而止。
海面上安静下来。
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和远处驱逐舰引擎低沉的轰鸣。
驱逐舰舰桥上，CIA队长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指节磕出血，牙齿咬得咯吱响：
“法克！这群废物！这么几个人还解决不了。”
他抓起对讲机，冷声道：“主炮，给我瞄准那艘货轮。”
舰炮长的声音带着犹豫：“长官，船上还有我们的人……”
“我他妈说瞄准，你要做的是执行！”
舰炮长沉默了一秒：“是。”
阿利·伯克级驱逐舰的火控系统重新校准。
MK45舰炮的炮管缓缓转动，对准货轮。
装填手把炮弹推入炮膛，金属撞击声在炮塔里回荡。
货轮上，许锋的【危险感知】突然像被针扎了一样——不是警告，是致命的威胁。
他瞳孔猛地收缩，转头看向驱逐舰。
上面炮口正对着他们。
“所有人趴下！”
话音刚落，驱逐舰的舰炮就响了。
砰～
一发炮弹拖着橙红色的尾焰撕破夜空，从货轮前方十米处掠过，砸进海面。
轰～
冲天水柱炸起来，海水像瀑布一样浇下来。
甲板上的人全被淋透，货轮在气浪里剧烈摇晃，集装箱哗啦啦响。
几个专家摔倒在地，李工尖叫出声，张院士死死抱着公文包。
刘船长趴在驾驶室里，双手抱头，仅剩下的玻璃全部震碎。
驱逐舰的广播响起来，声音冰冷：
“华夏货轮，最后警告。下一炮将直接命中。我们有鱼叉反舰导弹，你们跑不掉。立即停船接受检查，否则就准备沉在这片海里吧。”
许锋站在船头，浑身湿透，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危险感知】还在疯狂预警。
系统提示在眼前跳出来：检测到火控雷达锁定，目标：友谊号。威胁等级：致命。舰炮炮弹8秒内命中，反舰导弹25秒内命中。无法拦截。建议：立即停船或弃船。
他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几秒。
这是第一次，他感到无力。
他虽然能打垮四十个雇佣兵，干掉十二个改造人，守住整艘船。
但他拦不住舰炮，拦不住导弹。
这是国与国的较量，不是他一个人能扛住的。
“小同志……怎么办？”刘船长从驾驶室探出头，脸色惨白，嘴唇在哆嗦。
“继续走。”
“可是……”
“他们不敢打，船上有他们自己人。炸船就是同归于尽。而且，我们的人马上就快到了。”
刘船长看了他三秒，咬咬牙，一把推满油门：
“好！劳资就赌这一把！今天是劳资这辈子最精彩的一天。”
货轮引擎轰鸣，速度提上来，继续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