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中央，只剩下许锋一个人。
龙焱六人跑过来。
犀牛第一个开口：“队长，你没事吧？”
许锋摇头，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没事，那个家伙的事倒是不小。”
飞燕看着他身上的淤青，又看看伊万诺夫消失的方向。
“那个俄国人，真猛。”
许锋点头。
“确实猛，他是我遇到过为数不多的强劲对手。”
他转身，看向龙焱六人。
六个人站在他面前，浑身是泥，但没有一个人受伤。
所有人都站着，所有人都看着许锋。
他转身，看向东方。
身后，浓雾渐散，天色开始变亮。
远处，有几个零零散散的几个幸存者。
他们看着那七个背影，眼神复杂。
有的不甘，有的敬畏，有的羡慕。
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因为那个人身上，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势。
那是胜利者的气势。
那是王者的气势。
浓雾终于散尽。
此刻的“战场”彻底安静了。
许锋闭上眼睛，【危险感知】向四周延伸。
两千米范围内，只剩下零星几个信号。
都是躲起来的散兵，藏在树洞里、沼泽边、岩石缝中。
他们早就放弃了战斗，只等着天亮后老老实实去终点报到。
没有威胁了。
许锋睁开眼睛。
“结束了。”
七个人，站在空地上。
浑身是泥，满脸疲惫。
但没有一个人倒下。
犀牛抬起头，看着许锋。
“队长，咱们……赢了吧？”
许锋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对，赢了。”
犀牛愣了一秒，然后猛地站起来，举起拳头。
“哈哈，赢了！我们赢了！”
虎鲨也跟着吼起来，声音比犀牛还大。
“赢了！妈的，我们赢了！”
智库推了推眼镜，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白泽站起来，和虎鲨击了一掌，啪的一声脆响。
飞燕没有喊，也没有笑，她始终保持着冷静。
东方。
那抹鱼肚白正在变亮，橙红色的光从地平线下渗出来，把天边的云染成了金色。
再过不久，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走吧。”许锋说。
他转身，看向终点方向。
“该去拿属于我们的荣耀了。”
六个人同时站起来。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跟上了他的脚步。
七个人，向终点走去。
身后，浓雾消散。
丛林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泥泞的地面上到处都是脚印，树枝上挂着撕碎的作训服布条，空气里还残留着血腥味和汗味。
这一夜的战斗痕迹，在晨光下无所遁形。
但龙焱七人没有回头。
他们只是往前走。
许锋的目光一直看着前方——那面旗杆的方向。
犀牛在后面喊：“队长，你说那帮洋鬼子现在在干啥？”
许锋笑道：“能干啥，躺着呗。”
犀牛哈哈大笑：“对！全他妈躺着呢！”
虎鲨跟着笑：“布鲁托那家伙，估计现在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输的。”
智库推了推眼镜：“从战术角度分析，他犯了三个错误——”
白泽打断他：
“行了行了，别分析了，赢了就是赢了。”
火凤在后面笑：“让智库说完嘛，他憋了一夜了。”
几个人笑成一团。
飞燕没有说话，但她嘴角微微上扬。
许锋走在前面，听着身后队友的笑声，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
他抬头看向天空。
东方的天际线上，一道金光刺破了云层。
太阳升起来了。
许锋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快到了。”
身后，六个人同时加快了速度。
七个人，迎着曙光，向终点走去。
远处，旗杆的影子已经依稀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