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方向。
布鲁托靠在一棵大树后，喘着粗气。
他身边只剩下三个队员，两个手臂受伤，一个肋骨断了，勉强还能站着。
其他人五个人，全躺在地上，呻吟声不断。
鲨鱼躺在旁边，锁骨碎了，手臂抬不起来，但还咬着牙没昏过去。
他忍着疼痛说：
“布鲁托，这个华夏人太强了，咱们走吧。”
布鲁托低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鲨鱼参军十年，出生入死，从来没怂过。
现在他说撤，说明真的撑不住了。
布鲁托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
突然，他浑身一僵。
浓雾里，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但正在靠近。
布鲁托猛地举起AK，枪口对准那个方向。
“谁？出来！”
没有回应。
脚步声停了。
布鲁托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鲨鱼，带人往后撤。”
鲨鱼咬着牙，挣扎着站起来，带着三个还能动的队员慢慢后退。
布鲁托端着枪，一步一步往前探。
十米。
十五米。
二十米。
什么都没有。
他正要松一口气——
身后传来惨叫声。
布鲁托猛地转身。
浓雾里，三道身影从左右两侧同时杀出。
飞燕的匕首划过一个队员的咽喉——没割喉，但在他肩膀上开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那人惨叫着倒地。
犀牛一拳砸在另一个队员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虎鲨一脚踹飞第三个队员，那人飞出三米，砸在树上，当场昏厥。
三秒。
三个队员，全部倒下。
布鲁托的眼睛红了。
他举枪，对准那个方向。
但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秒，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嘿。”
布鲁托浑身一僵。
他慢慢转身。
许锋站在他身后五米处，手里端着AK，枪口指着他的脑门。
两人对视。
浓雾里，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飞燕、犀牛、虎鲨站在左翼，智库、白泽、火凤站在右翼，六个人，六把匕首，封死了所有退路。
布鲁托环顾四周，惨然一笑。
“七个人，全来了。”
他看着许锋。
“你从一开始就在等我？”
许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布鲁托深吸一口气，慢慢举起AK，枪口对准许锋。
“我还有一发子弹。”
许锋也举起AK，枪口对准布鲁托。
“巧了，我也是。”
两人相距五米。
两把AK。
两发子弹。
谁先开枪？
布鲁托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节发白。
“你是我见过最强的对手。”他说。
许锋看着他，平静地说：“你也不差。”
布鲁托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和不甘。
“可惜，今天只能活一个。”
他扣动扳机——
砰！
同一瞬间，许锋也扣动了扳机。
两颗子弹，在空中交错。
布鲁托的子弹擦着许锋的肩膀飞过，在。
许锋的子弹正中布鲁托的枪身——
铛！
AK脱手飞出，砸在地上。
布鲁托的虎口震裂，鲜血直流，但他没有看手，只是愣愣地看着那把飞出去的枪。
三秒后，他抬起头。
许锋已经冲到他面前。
砰！
一拳砸在小腹上。
布鲁托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但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经贴在他的喉咙上。
“服吗？”
布鲁托抬起头，看着许锋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潭死水，没有兴奋，没有得意，甚至没有杀意。
布鲁托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苦笑。
“服了。”
他伸出手，按在自己胸口的信号器上。
滴——
一声轻响。
M国三角洲部队队长，布鲁托，淘汰。
他躺在地上，喃喃自语。
“妈的……真的输了……”
许锋收起匕首，转身。
“撤！”
龙焱七人，消失在浓雾里。
身后，布鲁托躺在地上，听着脚步声远去，闭上了眼睛。
远处，一个人站在树后，目睹了整个过程。
汉斯。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不知站了多久，不过，这都瞒不过许锋。
他看着许锋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另一个方向。
什么话都没说。
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