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抗结束后的第二天。
上午九点。
龙焱基地地下三层，联合指挥中心。
龙牙组九人站在会议室里，对面是龙王和玄武。
六个组长坐在两侧，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既期待，又不甘。
龙王开门见山：“昨天的对抗，我全程看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46个人打9个人，被全歼。这成绩，说出去，龙焱的脸都丢光了。”
犀牛低下头，虎鲨挠了挠鼻子，飞燕面无表情，但耳根有点红。
智库假装在看平板。白泽盯着天花板。火凤在转笔。
龙王继续说：“但是，输就是输。战场上没有借口，只有结果。”
他转向许锋：“山鹰，从今天起，你有一个新任务。”
许锋立正：“请首长指示。”
龙王指了指六个组长：“这群人，交给你了。一个月时间，把他们练出来。专项强化训练，各组按需定制。练成什么样，你自己定标准。”
许锋愣了一下。
六个组长也愣住了。
犀牛脱口而出：“首长，让他当我们教官？”
龙王看他一眼：“怎么，不服？”
犀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许锋的实力他很清楚。
虎鲨小声嘀咕：“我们好歹也是各军种的尖子……”
龙王冷笑：“尖子？狗屁的尖子，46打9被全歼的尖子？”
……
全场一片寂静。
龙王站起身，走到许锋面前：“一个月后，战区有一个大任务。龙焱要以蓝军身份，对抗一个整编中型合成旅。五千人，配属坦克、火炮、无人机、陆航。”
他盯着许锋的眼睛：“68个人，打五千人，你行吗？”
许锋没有犹豫：“行。”
龙王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证明给我看。”
说完，他转身离开。
玄武经过许锋身边时，低声说：“好好练，别手软。”
会议室里，只剩下龙牙组和六个组长。
犀牛第一个开口，语气复杂：“教官……真练啊？”
许锋看着他，平静地说：“真练。”
第一周：战术课
地下二层，搏击馆。
许锋站在一块白板前，对面坐着六个组长。
白板上画着一个简单的战场示意图——红蓝双方，兵力对比1:10。
犀牛举手：“这图我看懂了，蓝方被包围了。”
许锋点头：“对！蓝方一个排，红方一个加强连。蓝方弹药不足，没有支援，撤退路线被切断。你们会怎么打？”
虎鲨立刻说：“固守待援。”
许锋看着他：“没有援军。”
智库推了推眼镜：“分散突围，能跑几个跑几个。”
许锋摇头：“地形开阔，分散突围就是分批送死。”
飞燕想了想：“假投降，等他们靠近再反击？”
许锋还是摇头：“红方指挥官不会那么蠢。”
六个人沉默了。
许锋拿起笔，在图上的某个位置画了一个圈。
“你们忽略了这个。”
犀牛凑近看：“一条河？”
许锋说：“对。水深一米五，河宽三十米，两岸有芦苇。红方的包围圈，在这里有一个五十米的缺口——不是他们不想封，是觉得没必要。一米五的水深，负重二十公斤的士兵趟过去，至少需要五分钟。五分钟，足够他们调兵堵截。”
虎鲨挠头：“那有什么用？五分钟还是跑不掉。”
许锋看着他：“如果蓝方不是要跑呢？”
六个人愣住了。
许锋继续说：“蓝方只有三十人，弹药不足。但如果这三十人，在五分钟内全部渡过河，从红方最松懈的方向发起反冲锋——红方会怎么想？”
飞燕的眼睛亮了：“他们会以为蓝方的援军到了！”
许锋点头：“对。不是真的援军，是心理上的援军。”
“红方指挥官看到三十人从他认为‘不可能’的方向冲出来，第一反应一定是‘被包围了’、‘情报有误’、‘对方有后手’。”
“这个反应，哪怕只有三十秒，也足够蓝方撕开一个口子。”
……
全场安静了。
犀牛盯着那张图，喃喃道：“这……还能这么打？”
许锋放下笔：“战术的核心，不是兵力的多少，是指挥官脑子里的那根弦。你把这根弦绷断了，十倍兵力也是摆设。”
六个人看着他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
那不只是服气。
是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