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后，地下二层“钢铁丛林”训练场。
红方：麒麟组，八人。
蓝方：龙牙组，九人。
场地：模拟城市街区，三层建筑群，巷道纵横。
规则：一方全灭或完成任务目标即结束。
犀牛站在起点，看着对面那九个人。
一个月前，他在这座训练场里被许锋一个人遛得团团转。
今天，他带了整个麒麟组，要找回这个场子。
他对身后的队员说：
“记住，山鹰是核心，但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其他人是他的短板，盯死他，其他人就会乱。”
队员点头。
这货还不知道，自己挑了所有人里面最能打的那一个。
人家刚刚获得大量积分，并且综合体质又得到了提升，一个人都能灭队。
哨声响起。
对抗开始。
麒麟组动了。
三人正面突进，两人侧翼包抄，三人垫后。
这是他们练了无数遍的阵型，配合的非常默契。
但他们刚推进到第一栋建筑，就发现不对。
安静，太安静了。
龙牙组的人像是蒸发了一样，一个都看不到。
“报告，东区无目标。”
“西区无目标。”
“北区无目标。”
犀牛皱眉。
“九个人，怎么可能一个都找不到？都飞天遁地了不成？”
就在这时，通讯里突然传来一阵杂音。
“滋——”
“啊！我耳朵。”
三秒后，通讯恢复。
智库的声音在公共频道响起：“警告，蓝方正在实施电子干扰，频率跳变，无法锁定。”
犀牛心里一沉。
电子战，这是龙牙组的电流赵海。
他想起一个月前，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文弱书生，看起来最不像特种兵的人——此刻正在看不见的地方，用看不见的方式，切断他们的通讯。
犀牛当即下令：
“所有人，分两组，保持目视联系！”
“收到！”
砰～
话音刚落，枪声响了。
不是正面，而是他们后方。
麒麟组殿后的三名队员，一瞬间被“击毙”两人——从侧后方打来的冷枪，压根来不及反应。
“谁打的？！”
没人看清。
但高台上的飞燕看清楚了——是夜枭周宇，从下水道钻出来的那个侦察兵。
他悄悄摸到麒麟组后方，两枪两个，然后立刻消失在废墟里。
犀牛咬牙：“不要分神，继续推进！”
他们继续向前。
然后，他们踩到了雷。
不是真的雷，是训练用的感应地雷。
但徐勇布置雷区的手法太刁钻，他不是埋在路上，是埋在路的边缘，那个所有人都觉得“不会有人踩到”的地方。
麒麟组又“阵亡”一人。
犀牛的眼睛红了。
他开始明白，今天要面对的，不是一个许锋，可能是九个许锋。
二十分钟后。
麒麟组推进到中心广场。
八个人的队伍却只剩下了四个，这战损其实就已经可以看出结果。
在这里，犀牛终于看到了龙牙组的人。
陈海、王雷、刘猛，三个人站在广场对面的一栋废弃楼前，端着枪，像是在等他们。
“岩羊、铁砧、重锤。”犀牛认出了他们的代号。
“三个突击手，山鹰呢？”
没有人回答。
就在这时，通讯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犀牛组长，你看我是谁。”
犀牛猛地抬头。
二十米外的楼顶，许锋站在那里，旁边是白鹭。
狙击手。
犀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陷阱。
陈海他们三个是诱饵，把他们引到开阔地，然后楼顶的狙击手一枪一个。
“散开！”
晚了。
李静开枪了。
不是杀人，是打掉他们手里的枪。
训练弹打中枪身，感应器会判定武器失效。
三枪，三把枪落地。
犀牛手里只剩一把手枪，对着楼顶就要开枪。
身后传来声音：“别动。”
他转身。
周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五米，枪口正对着他的后背。
犀牛看着这个满脸油彩的侦察兵，沉默了三秒，然后把枪放下。
“你们赢了，我们认输。”
二十七分钟。
短短的27分钟，让一支国家花重金培养出的特种兵“团灭”，并且还是人家拖延了时间，不然还要更快。
犀牛站在废墟里，看着自己胸口的感应器。
红色的，代表“阵亡”，他身后，麒麟组八个人全部“阵亡”，无一幸免。
龙牙组“阵亡”人数：零。
全场鸦雀无声。
观战区，虎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飞燕放下望远镜，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认真。
智库盯着平板上的数据，手指悬在键盘上，一动不动。
良久，犀牛抬起头，看着从楼顶跳下来的许锋。
“你们这一个月，到底去干什么了？”
许锋走到他面前：“军校上学啊。”
犀牛愣了一下：“军校能学成这样？我莫不是读了个假军校？”
许锋笑道：“当然不是军校学的，我们都是从一次次的从战场用命学来的。军校只是把这些东西整理了一遍。”
犀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点苦涩。
他说：
“山鹰，我服了，单挑输给你，团队也输给你们，服了。”
他伸出手。
许锋握住。
“没事，都是战友，我们是兄弟。”
场边，虎鲨第一个鼓起掌来。然
后是飞燕，然后是智库，然后是所有人。
掌声在训练场里回荡。
陈海站在许锋身后，咧嘴笑：“队长，这回他们该知道咱们的厉害了。”
许锋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观战区。
龙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角落里，看着他。
没有鼓掌，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许锋知道，那比任何掌声都重要。
傍晚。
食堂里，犀牛端着餐盘坐到许锋对面。
他夹了一筷子菜：
“说实话，我原本以为，就你一个厉害，今天才发现，你们那九个人，没一个简单的。”
许锋没说话，但他知道，这都是战场让他们成长。
上次与守夜人在丛林的那次，真是差点交代，得亏电流才反转了整个局面。
犀牛也是个话唠，他继续说：
“那个夜枭，从下水道钻出来的时候，我的人一点没察觉。那个闷雷是吧，埋的雷我都不知道踩到的是哪个。那个电流，通讯断得我差点以为设备坏了。还有那个女狙击手……”
他顿了顿，摇摇头：“妈的，你们到底怎么练出来的？”
许锋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实战。”
犀牛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也是，我们这些人，天天在基地里练，练得再好也是假的，你们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不一样。”
他站起来，拍了拍许锋的肩膀：
“下次有任务，叫上我们，麒麟组想跟你们学学。”
许锋看着他，点了点头：
“只要上面同意就行，我也希望你们也能有进步。”
犀牛点点头。
“好，就这么说定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哈。”
他一走，陈海就凑过来：“队长，麒麟组想跟咱们学？”
许锋点头。
陈海乐了：“那敢情好，以后有人帮咱们洗袜子了。”
许锋没笑。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想起龙王那个点头。
龙焱的第一战，赢了。
但真正的仗，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