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鬼跳峡下游两公里,勐卡河在这里拐了个急弯,形成一片相对平缓的回水区。

    两艘缴获的快艇和冲锋舟停靠岸边,发动机已经熄火,只有防水手电筒的微光在黑暗中摇曳。

    许锋站在船头,低声说:

    “伤员优先,药师,检查所有人的伤势。”

    此时药师正给夜枭的腿伤做清创缝合。

    夜枭被子弹擦过股外侧肌,留下了一条五厘米长的撕裂伤,深可见骨。

    药师咬着手术缝合线,额头上全是汗。

    “还好,没有伤到大血管,但肌腱受损比较严重,至少需要三周恢复期,现在只能做应急处理。”

    夜枭脸色苍白,但咬紧牙关,没哼一声。

    “能走就行。”

    药师摇头:

    “你还想走?你这条腿现在承重超过三十公斤就会崩开,接下来得有人抬着你。”

    铁砧立刻说:

    “我来吧。”

    “我和岩羊可以搭担架。”

    许锋没有立刻表态。

    他的目光在伤员、缴获的物资、以及岸边的丛林之间移动,大脑在以每秒数十次的速度计算风险。

    携带伤员转移,速度会减慢至少40%,而守夜人已经知道他们在这里,追兵随时可能到。

    但放弃伤员?更不可能。

    思索过后,他做出了决定:

    “调整队形。”

    “A组和C组合并,我、岩羊、铁砧、白鹭、药师,负责护送伤员和样本。”

    “B组——电流、重锤、闷雷、你们带着坤沙和毒品先行撤离,在B7点等我们。”

    重锤听完皱眉。

    “分开走?副队,这太冒险了。如果遭遇伏击……”

    许锋打断他:

    “一起走更冒险。”

    “坤沙是重要人证,必须优先确保他的安全。而且……”

    他停顿一下,看了眼堆在船上的二十七个样本箱。

    “而且这些东西,比我们任何人的命都值钱,守夜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去。”

    闷雷闷声道:“那你那边更需要火力,我和重锤换,我去护送伤员。”

    “服从命令。”许锋的语气不容置疑。

    “B组现在出发,记住,走水路,但不要全程用发动机,每隔一公里关掉引擎,用划桨前进,避免噪音暴露。”

    重锤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许锋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三分钟后,B组驾着冲锋舟,带着被铐在船底的坤沙,消失在河道的黑暗中。

    许锋看向剩下的人:“我们也走,但不走水路,我们从岸上丛林穿越。”

    岩羊一愣:“可是夜枭的腿……”

    “抬着。”

    许锋已经背起一个最大的样本箱,重约二十五公斤。

    “岩羊、铁砧,你们俩负责担架,白鹭开路,药师断后,我在中间策应。”

    他分配的不是最合理的方案,而是最能让每个人发挥所长的方案。

    目前白鹭的丛林侦察能力最强,适合探路;孙浩是医疗兵,断后可以随时照应伤员;而许锋自己居中,可以随时支援任何方向。

    “好了,出发。”

    六人抬着伤员和物资,钻进了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