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玻璃后。
老林走出来，他肯定地说：
“这家伙隐瞒了什么。”
“关于‘北风号’的那部分，他的微表情显示他在害怕，不是怕我们，是怕那艘船上的某个人或某件事。”
许锋点头：
“嗯，我也注意到了，提到船的时候，他的右手下意识握紧，这是典型的压力反应。”
雷公揉了揉眉心：
“但我们现在没时间深挖了。”
“根据伊万的情报，‘蝮蛇’集团的毒品转运就在今晚，PMC虽然被我们打残了，但贩毒集团本身还有至少四十人的武装力量。”
他看向许锋：
“上级命令不变，打掉转运行动，抓捕‘蝮蛇’头目，截获毒品和……如果有的话，更多的样本。”
“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十一点。”
雷公调出卫星图。
“转运地点在这里，勐卡河下游十五公里处的‘鬼跳峡’。”
“这里地形极其复杂，易守难攻。”
“边防部队会提供外围封锁，但核心突袭还得靠猎鹰。”
许锋盯着地图上的峡谷。
两侧是近百米的峭壁，中间是湍急的河道，唯一能登陆的是一片不足五十米宽的碎石滩。
他说：
“这是典型的死亡地带，如果对方在两侧峭壁设伏，无论多少人，进去就是送死。”
雷公说：
“所以需要夜间行动，无声潜入。”
“这也是为什么选猎鹰，你们刚刚证明了自己在雨林夜战的能力。”
许锋沉思片刻：
“我需要更多情报，鬼跳峡的详细地形、潮汐时间、可能的伏击点。”
“还有，确认‘蝮蛇’头目会不会亲自到场。”
老林接话：
“情报小组已经在工作了，三小时后给你完整简报。”
“现在，你需要的是休息，昨晚的行动消耗很大，今晚的任务会更艰难。”
许锋确实累了，即使有系统加持，连续三十多小时的高强度作战也让他的身体发出了抗议信号。
但他没有离开，而是走向另一个房间——谢尔盖博士的临时安置点。
博士坐在床边，面前摊着纸笔，正在写什么。
看到许锋进来，他抬起头。
“审讯结束了？”博士问。
许锋拉过椅子坐下。
“第一部分，他说了三个据点，包括‘北风号’。”
博士的手抖了一下，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歪线。
“你害怕那艘船。”许锋盯着他。
“每一个知道‘北风号’真相的人，都会害怕。”博士摘下眼镜，用力揉着眼眶。
“那不是船 那是移动的地狱。”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许锋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船上有一个叫‘园丁’的人。”博士终于说，声音很轻。
“他不是科学家，不是军人，他是艺术家，用活人做材料的艺术家。”
许锋的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博士继续说：
“伊万不敢说的，是‘园丁’的实验。”
“‘种子计划’第十七阶段，不是制造战士，是制造‘容器’。”
“容器？”
“能承载‘特殊能力’的肉体容器。”博士的声音在颤抖。
“守夜人相信，世界上存在一些拥有超常能力的人。但他们太显眼，太容易被追踪。所以需要制造一批外表普通、但基因层面经过改造的‘容器’，当那些特殊个体被捕获后……”
“移植？”许锋冷声道。
博士点头：
“对，意识移植，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人格覆盖。”
“把特殊个体的记忆、技能、甚至可能存在的‘能力’，覆盖到容器的大脑中。”
“这样，守夜人就能批量生产，超人。”
许锋感到胃里一阵翻涌。
他想起了自己的系统，想起了自己非人的成长速度……
如果守夜人知道他的存在，他会成为“园丁”最想要的“特殊个体”吗？
“船在哪里？”他问。
博士苦笑：
“我不知道。”
“‘北风号’从不固定航线，通讯只用量子加密，连伊万那种级别的指挥官，也只能在特定时间收到指令。”
“唯一确定的是，它现在应该就在附近海域，因为‘园丁’对你们昨晚缴获的那批样本很感兴趣，尤其是……”
他看向许锋：
“尤其是那个T国退役特种兵的样本。他的反应速度数据，异常到了不自然的程度。”
许锋想起了试管标签上的备注：反应速度0.08秒。
人类的理论极限是0.1秒。
他站起身。
“博士！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分析我的血液样本。”
博士愣住了：“什么？”
许锋伸出手臂：
“取我的血，用你的设备分析，我想知道，如果守夜人拿到我的样本，他们会看到什么。”
博士的脸色变了：“你……你难道……”
许锋依然平静的说。
“照做就是了，但结果只能你我知道。如果泄露出去……”
他没有说完，但博士明白了。
一小时后，临时搭建的简易实验室里。
博士盯着离心机里分离的血液样本，手在发抖。
旁边的屏幕上，实时数据在疯狂跳动。
红细胞携氧能力：基准值的280%
白细胞活性：基准值的310%
血小板凝聚速度：0.03秒（正常值0.5-1秒）
基因稳定性指数：99.999%（正常人类95-98%）
博士结结巴巴的说着：
“这，这不可能……”
“这已经不是人类了……这是……”
“这是什么？”许锋问。
博士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恐惧。
他颤抖的说：
“这是‘种子计划’理想中的终极样本。”
“如果你落在‘园丁’手里，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变成他的收藏品。”
许锋沉默地抽回手臂，拉下袖子。
“销毁所有数据，然后忘掉你看到的。”
“可是——”
“没有可是。”
许锋的眼神让博士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如果你还想活着看到你的家人，就照我说的做。”
博士颤抖着手，开始删除数据。
但在他完全清空硬盘前，许锋突然按住他的手。
“等等。”
“留一份加密备份，用只有你能解密的算法。”
“为什么？”
“因为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落在守夜人手里，这可能是唯一能救我的东西。”
博士愣住了，然后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