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要做的事情还没结束。

    抓回来的人员要进行审讯,获取相关情报。

    审讯室设在营区最深处一栋独立建筑的底层,没有窗户,墙壁是吸音材料,只有一张金属桌和三把椅子。

    灯光惨白,将科瓦廖夫博士那张惊恐的脸照得毫无血色。

    桌子对面,坐着雷震和山魈。

    许锋站在雷震侧后方,作为行动参与者和情报提供者,他被允许在场旁听,但无权发言。

    这时,雷震用流利的俄语开口。

    “科瓦廖夫·伊万诺维奇。”

    “你的雇主,‘守夜人’,给你在黑风谷的任务是什么?我们要完整的,不要遗漏。”

    博士的喉结剧烈滚动,缓缓道:

    “我……我说过了,监控选拔过程,采集数据,尤其是……079号的数据。”

    “为什么是079?”山魈嘶哑的声音插进来。

    科瓦廖夫语速加快,带着一种科学家的狂热。

    “他的生理数据异常!心跳、体温、肾上腺素水平、神经反应速度……在极端压力和剧烈运动下,波动曲线完全不符合人类生理模型!”

    “还有他的战术决策效率,战场学习能力……守夜人的分析AI给出了99.7%的‘非自然进化’概率评语。他们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说完,他又被恐惧压住。

    许锋的心脏微微收紧,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系统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这一切的源头。

    雷震追问:

    “采集数据之后,你们都传送给谁?接收点在哪里?”

    科瓦廖夫急促地说:

    “数据通过卫星中继,加密发送。接收端坐标每次任务前动态更新,我只知道上次的……在公海,一艘注册地在力比里亚的货轮‘北风号’上。”

    “真的!我就知道这么多!我只是个受雇的数据分析师和生物工程顾问!”

    “生物工程?”

    雷震捕捉到了关键词。

    “那实验室里的‘样本’,是做什么的?”

    科瓦廖夫脸色更白了:

    “那……那是另一个项目。守夜人感兴趣的不只是个体战斗数据,还有……高原极端环境下,不同族群士兵的生理耐受性、基因表达差异……他们从边境冲突地区,通过中间人,获取了一些……阵亡者的组织样本,进行分析比对。”

    许锋感到一阵冰冷的恶心。

    亵渎死者,进行所谓的研究。

    “为了什么目的?”山魈的声音更冷了。

    “我不知道高层的目的!我只是推测……可能是为了优化他们雇佣兵的选拔和训练,或者……开发针对特定基因特征的……东西。”科瓦廖夫的声音越来越低。

    “求求你们,我只是个科学家,被高薪诱惑,我不知道他们会做到这种程度……”

    雷震和山魈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在营区内部,有没有接应者?”雷震换了个方向。

    “那个隐藏的信号发射器,是谁安装的?如何避开我们的安检?”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科瓦廖夫几乎要哭出来。

    “信号发射器是封装好的设备,通过特殊渠道运进山谷实验室的。”

    “营区内部……守夜人只说‘有眼睛在看着’,但从来没告诉我是谁!”

    “我和营区的唯一联系,就是接收他们加密发来的选拔队员实时位置数据,这些数据肯定是从你们内部系统流出的!”

    内部有眼线。

    这一点得到了证实。

    ……

    这场审讯总共持续了一个小时才结束。

    科瓦廖夫把他知道的任务细节、通讯方式、数据内容、守夜人的部分运作模式都倒了出来,但对于组织的核心架构、最终目的、在境内的其他网络,他一无所知。

    最后,雷震合上了记录本,站起身。

    “你会被移交给军事安全部门,合作态度会决定你的最终处境。”

    接着,科瓦廖夫被带走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