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的紧急集合，暴熊教官带来的“礼物”是二十公斤的沙袋背心。
“穿上，从现在起，除了睡觉，任何时候都不许脱下，包括吃饭、上厕所、训练。”
十四个人默默地穿上沙袋背心。
额外的二十公斤，在海拔4800米，这意味着每一个动作的耗氧量都会增加30%以上。
许锋系紧背心带子，感受着重量压在肩上。
对他来说，这不算什么。
强化后的身体，骨骼密度和肌肉强度已经远超常人，二十公斤的额外负荷仅仅让他的日常消耗从“轻松”变成了“略有感觉”。
但，其他人就没那么轻松了。
早餐是压缩饼干和温水，限时五分钟。
053号咬着饼干，低声对许锋说：“今天要小心，我听说072号昨晚在宿舍里放话了，说要在格斗课上‘试试你的成色’。”
许锋喝了一口水：“试试就试试。”
“他不是善茬，他以前在的那个特种部队，风气很野。为了赢，什么手段都敢用。我听说他曾经在一次对抗中故意弄伤对手的膝盖，就为了一个晋级名额。”
许锋点点头，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
系统光屏上，072号的热源信号就在不远处，心跳频率比常人略快，那是兴奋或者紧张的表现。
上午的训练科目是山地负重行军。
目标：在四小时内，负重四十公斤（含沙袋背心），完成十五公里山路行军。
路线是从营区出发，翻越两座海拔超过五千米的山脊，再返回。
沿途没有标记，只有地图和指北针。
山魈教官站在队列前。
“这是团队任务，你们十四个人，必须一起出发，一起到达，如果有人掉队，全队成绩作废。如果有人放弃，全队淘汰。”
“记住，在特种部队，个人英雄主义是最愚蠢的死法。你们是一个团队，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都记住了没有。”
“报告，记住了！”
“出发！”
队伍出发了。
许锋走在队伍中段，不紧不慢。
他的呼吸平稳，步伐节奏恒定。
系统实时监测着地形和队友状态：
【当前海拔：4950米，持续上升中】
【队伍状态：整体心率偏高，三人血氧低于80%（危险线）】
【建议：控制整体速度，避免过早消耗】
许锋开口。
“大家慢一点，现在是上坡，保持呼吸节奏，两步一吸两步一呼。血氧低于80的，到我这里来拿葡萄糖。”
他从背包里掏出几支高浓度葡萄糖——这是他用积分在系统商城临时兑换的，每支10积分，虽然贵，但值得。
三个状态最差的队员接过葡萄糖，快速喝下。
几分钟后，他们的脸色好转了些。
072号走在队伍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冷哼道：“079，装什么好人？在选拔里，每个人都是竞争对手。你帮他们，就是在害自己。”
许锋平静地说。
“如果连队友都保不住，就算个人冲到终点，又有什么用？山魈教官说了，这是团队任务。”
072号不屑。
“那是教官在考验我们，真正的特种作战，需要的是狼，不是羊。狼会抛弃受伤的同伴，因为带着累赘，整个狼群都可能死。”
“那你就当我是头不一样的狼，我带的狼群，一个都不会少。”
072号眯起眼睛，没再说话。
行军到第二座山脊时，意外发生了。
队伍中一个编号为048的队员，突然脚下一滑，从陡坡上滚了下去！
许锋反应最快，甩出背包带。带子缠住048的手腕，但下坠的冲击力太大，许锋整个人被拖向崖边。
“抓住！”
千钧一发之际，053号和其他几个队员扑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两人拉回安全地带。
048号的右脚踝扭伤了，肿得像馒头。他尝试站起来，但疼得龇牙咧嘴。
048号脸色惨白。
“我……我走不了了，你们走吧，别管我，别影响你们选拔了。”
“说什么屁话。”
许锋蹲下检查伤势。
“韧带拉伤，没断。能走。”
他从急救包里拿出弹性绷带，快速包扎固定。然后转身，背对048号。
“上来，我背你。”
所有人都愣住了。
053号急道：
“079，你疯了？你自己还有四十公斤负重，再背一个人？这山路你怎么走？”
“我能走，穿上了这身军装，那咱们就是战友、是兄弟，让我放弃自己的兄弟，那我可做不出来。”
“你们在前面开路，我跟在后面。放心，不会拖累队伍。”
048号摇头：“不行，079，这样你会垮的……”
“别废话，上来。”许锋打断他。
“这是命令——我现在是临时队长。”
048号咬了咬牙，趴到许锋背上。
队伍继续前进。
许锋背着一个人，加上自己的负重，总负荷超过一百公斤。
但他走得依然稳健，呼吸甚至没有明显加快。
系统光屏上，体力消耗数据在跳动：
【当前负荷：107kg】
【肌肉负荷：65%→71%】
【心肺负荷：70%→76%】
还在安全范围内。
队伍翻过最后一道山脊，已经能看到营区的轮廓。
此时距离四小时时限，还有二十分钟。
072号回头看了一眼落在最后的许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突然加速，带着前面的几个人冲向终点。
“072！你干什么？”053号大喊。
072号头也不回。
“完成任务啊。教官说了，全队到达才算成绩。我们几个先到，等他们慢慢爬过来，时间还来得及。”
“可是079背着人……”
“那是他自找的，到不了是活该。”
053号和其他几个队员犹豫了。
他们看了看越跑越远的072号几人，又看了看身后缓慢但坚定的许锋。
053号突然说。
“你们先走，我陪079。”
“我也留下，放弃战友这种事我也做不出来。”另一个队员说。
最终，六个人留下来陪许锋，七个人跟着072号冲向了终点。
当许锋背着048号，在053号等人的簇拥下，踏过终点线时，计时器显示：3小时58分。
险险过关。
山魈教官看着这支分成两拨到达的队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全员到达，成绩有效，但是，你们已经分裂了，一支分裂的队伍，在战场上就是靶子。”
他看向072号：“你以为你聪明？抛弃队友，抢先到达，显得你能干？”
072号立正：“报告！我认为在极限环境下，保全多数人才是明智选择！”
“放屁！”
山魈突然暴喝。
“在雪域雄鹰，没有‘多数人’和‘少数人’，只有‘战友’和‘死人’！今天你抛弃一个受伤的队友，明天就会有一百种理由抛弃更多！”
“072号，因为你的行为，全队加罚：今晚所有人，加练五公里武装越野。”
“079号。”
山魈转向许锋。
“你讲义气，有担当，很好。但是背着伤员行军，耽误整体进度，在实战中可能导致任务失败。你也一样，加罚。”
“是！”许锋立正。
“现在，解散休息。下午，格斗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