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聊什么?”
傅司夜一开口,傅云琛也不嚣张了,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本能地想拉着乔宁离开。
“云琛都带女朋友回来了。”
他笑得像个慈祥的长辈,正当乔宁准备问好时,他收起笑容,话锋一转:“你和金家不是准备订婚吗?现在公开羞辱金家,傅云琛你可真是好样的。”
“还有这位小姐,我劝你还是早点分手。傅云琛自己的零花钱都决定不了,更何况自己的婚事,不要白白浪费青春。”
傅云琛想要开口反驳,嗓子如同生了锈,吐不出一个字。
刚才的嚣张气焰尽数消散,只留下一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我会给大嫂打电话,你自己好自为之。”
傅司夜警告了一句,傅云琛赶紧带着乔宁灰溜溜地退场,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小叔,你来得正好,你不知道刚才我大哥他······”
傅云意还想说什么,感受到夏萤正在拉扯自己的手臂,立刻闭上了嘴巴。
傅司夜看着两人,问道:“刚才我听他在说手机的事,手机丢了吗?”
他问话时,眼睛看向夏萤的方向,明显是在问她。
傅云意不知道这件事,同样看向夏萤。
此时,夏萤也没办法当鹌鹑了,点了点头道:“好像丢在傅家了,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换新手机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她摆摆手,明显不想细聊,生怕傅司夜去调查,发现真相。
傅司夜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夏萤回到家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晚上做梦时,梦里傅司夜总是拦着她问各种问题。
梦中,夏萤找了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还是没能抵挡住傅司夜的追问。最后她自暴自弃地想,自己要不然还是承认得了。
一觉醒来,家里只剩下夏萤一人,她起床洗漱,换好衣服,便躺在沙发上追剧。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夏萤还以为是快递,点开可视化门铃的屏幕,看清外面的人时,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他怎么会来?!
“萤萤,你在家吗?”
傅司夜站在门口,扬了扬手中的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个碎屏的手机。
夏萤见状,也只好给他开了门。
“傅先生,你好,谢谢你把手机送过来。”
夏萤伸出手准备接过去,傅司夜却垂下手,没有归还的意思。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他戴着一副眼镜,削弱了棱角分明带来的攻击感,显得很是斯文。
夏萤也知道这样不妥,让开门口的位置,将人请了进来。
夏家住的是一所高档小区,一梯一户,300平的空间,对三口之家来说足够了。
夏父夏母很喜欢装饰家里,所以客厅的墙上有不少夏萤从小到大的照片,很是温馨。
傅司夜驻足浏览,没有放过每一张照片。
直到夏萤端来热茶和饮料,他这才坐在沙发上。
“傅先生,谢谢你帮忙。”
夏萤再次表示感谢,眼睛一直看着手机,意图很明显。
但傅司夜像是没看懂一样,并没有松手,反而说起找到手机的经过。
“傅家的园丁在花园中找到的,屏幕碎了,屏保是你的照片,他便直接交给了管家。管家又找到了我,还真巧,如果晚点认识你,这个手机我估计会直接丢掉。”
夏萤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回以微笑。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全然没有放松的姿态。
傅司夜继续道:“我找了云意要到你的住址,正好有空,所以给你送过来。”
他将手机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夏萤的面前,叮嘱道:“下次来傅家玩,手机丢了要直接说,我派人帮忙找,找不到买新的补给你。”
夏萤紧张地交握双手,垂眸轻嗯了一声,她的心理防线本就脆弱。
现在,昨晚的梦境重演,她简直要哭出来。
傅司夜怎么阴魂不散啊。
只是,在夏萤防线快要崩塌前,傅司夜站起身,一副要离开的样子,让夏萤看见了希望。
她笑着起身,准备送客时,傅司夜停在一处玻璃橱窗前。
里面是她从小到大的一些奖杯奖状。
“萤萤喜欢摄影啊,真棒。”
傅司夜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如轻奏的钢琴曲,敲在了夏萤心上。
她不好意思道:“都是小打小闹的。”
“不要妄自菲薄,这些已经很厉害了。”
傅司夜突然转身,又回到夏萤身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对了,我公司经常需要为艺人拍写真,你有兴趣参加吗?”
“真的吗?”夏萤眼睛亮起来,此刻这一诱惑抵过了对傅司夜的害怕。
她看到傅司夜亮出他的微信二维码,意图十分明显,她犹豫了一瞬,加上了他的好友。
只是聊工作的事,应该不会有事吧。
夏萤这样想着,也不再纠结自己心里埋藏的秘密。
突然,一道声音在头顶响起。
“萤萤用的什么香水,好香啊,还挺好闻的。”
夏萤还沉浸在喜悦中,想也没想地直接回道:“我不喷香水,可能是洗发水的香气吧。”
“是这样啊,看来是我闻错了。”
傅司夜勾了勾唇,移开自己的视线,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十一点了,萤萤饿了吗?”
夏萤这时回过神后,为了避免傅司夜邀请自己出门吃饭,她道:“还好,我一会儿准备在家里吃,就不出门了。”
“那我可以一起吗?”
傅司夜脱下外套,挽起袖子,扯松了领带,姿态很是随意。
“刚好,我会一点厨艺,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夏萤嘴唇嗫嚅着,震惊于眼前的这一突发情况。
她都没有邀请傅司夜,对方怎么不请自留,还要秀厨艺啊??
“傅先生,这样不好吧。你是云意的小叔,怎么能在我家下厨?”
夏萤委婉地拒绝着,傅司夜仿若没察觉到她的意思,笑着道:“你也可以跟着云意叫我小叔,这样更亲近,不是吗?”
他动作自然地揉了揉夏萤的发顶,表现得不像一位长辈。
倒像是——一位猎人。
正一点点狩猎着和夏萤的距离,现在,他已经成功侵入夏萤的私人亲密距离之中。
而这些,夏萤每一次都后知后觉,等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