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萤斜倚在榻上,渐渐睡了过去。
吵醒她的是外面急促的敲门声。
是小竹。
“女君,女君,不好了。二女君出事了!”
夏萤打开门,微微蹙眉,心里还在思考夏茉莉莫不是为自己下绊子时,就听到小竹继续道。
“女君,二小姐暴毙了!王爷已经命人准备后事,现在让您去书房找她。”
这个消息太过突然和震惊,夏萤一时没反应过来,诧异道:“暴毙?这怎么可能,昨天我瞧着她还好好的······”
小竹焦急道:“女君,您去瞧瞧就知道了。别让王爷等太久,您是长姐,应该陪在王爷身边。”
夏萤没有继续纠结,直奔主院的方向。
看见平梁王时,夏萤发现她的鬓角竟然生出白发,脸色疲倦,像是老了十岁。
“母亲,茉莉真的出事了吗?她不是健健康康的,怎会如此?”
平梁王温柔地抚摸着夏萤的脸,解释道:“可能上次落水是她的劫数,老天爷开了一个玩笑,让她多陪陪咱们。现在,已经到时限了。”
夏萤有些惊讶,不是惊讶于夏茉莉的暴毙,而是母亲的这番话,她想,自己的母亲应该也是查到了什么,知道现在的茉莉不是茉莉。
她点点头,表示了自己的理解,跟在平梁王身边处理妹妹茉莉的后事。
沈清樾得知此事后,没有急着去王府,而是写了一封信慰问夏萤,并小心询问自己是否能去王府帮忙。
他不确定女君是否恼了自己,只能如此。
很快,王府的随从送来回信。
“你先养伤,三日后可来吊唁。”
得到夏萤的许可,沈清樾这才安心了许多。
平梁王没有因为穿越女占了二女儿的身体就对葬礼敷衍。
她是为落水溺亡的茉莉办葬礼。
将墓址选在了她自己墓址的旁边,弥补自己的亏欠。
她已经错了一世,由着一个假货害死了大女儿,这一世,她终于拨乱反正,一切都回归正轨。
葬礼结束后,夏萤将自己关在房里一段时间,思考自己为何会觉醒意识。
还有,如果这是一本,身为女主的夏茉莉身死后,他们这个世界还是真实存在的吗?
夏萤不懂,短暂地陷入迷茫之中。
等她再见到沈清樾时,已经是半个月后。
沈清樾的伤口大好,痕迹淡了很多。
他一直在抹药,生怕留下疤痕。
看到夏萤出现在文科院,他高兴地迎上去,将近日的一些公务交给她,禀报着一些重要事项。
其中,还有陈景何的事。
“书院院长提交了陈景何成绩造假的证据,我们经过商议,决定取消他秀才的身份。”
“好,你们看着办吧。”
夏萤的精神不佳,坐在位置上也有些无精打采。
沈清樾看在眼里,待中午夏萤要离开时,他拦在了马车前,成功进入其中。
“清樾,我最近有些茫然。”
夏萤已经自然而然允许沈清樾的靠近,并向他倾诉烦恼。
“如果我们所处的世界是假的,我们都是为别人服务的,或许就是一个话本中无关紧要的人,你说该怎么办?”
沈清樾安静聆听着,起初,他也有些疑惑,不知夏萤为何会有这种疑惑。
后面,他紧随着夏萤的问题思考着,设想着,最后微微一笑。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问道:“女君还会一直在这里吗,一直在我身边,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
“或许吧,如果这个世界还在的话。”
夏萤想了想,如是说。
她话音刚落,手就被沈清樾紧紧握住。
“女君是我最重要的人,如果女君一直在,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是真的。”
这一瞬,夏萤感觉面前如拨云见日,雾气散去,眼前终于清明起来。
她恢复了精神,眼睛亮亮的,带着对现在和未来的期许。
“你说得对,只要重要的人在身边,无需纠结这个问题。”
她笑得灿烂,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沈清樾紧紧握着。
后知后觉地羞涩跳出来,夏萤想抽回自己的手,纹丝未动,没有成功。
“女君,你还欠我一个东西呢。”
夏萤疑惑道:“是什么,我不记得了。”
接着,她感到唇上多了一抹触感,是沈清樾的手指。
“女君吻了我,还欠我一个···名分。”
沈清樾收回手指,视线却一直黏在此处,低沉的声音此刻如同丝绸将两人紧紧缠绕着。
夏萤听到他的话,险些气笑:“明明是你先···你怎能倒打一耙?”
“原来是我记错了,那女君也能还回来。”
沈清樾将脸凑了上去,被夏萤一手推开。
她一开始还觉得沈清樾是温柔的小狗,今日怎么像是褪去伪装的野狼。
只是不等她细想,就听到沈清樾继续道:“我心悦女君已久,想一直侍奉女君,可以吗?”
他渐渐逼近,将夏萤困在马车角落中。
两人之间的呼吸交缠着,暧昧氛围渐起,逼仄的马车空间中也越来越热。
夏萤的视线和注意力却放在自己面前的唇瓣上,记忆回溯,又想起了那日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