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属下按照青禾给的地址查了查,还真查到一间铺子。”
万州的一处宅邸,张琪正汇报着自己的调查情况。
房间中没有点灯,只有微弱的月光提供光亮,能看到一张沉静如寒冰的脸。
剑眉下是一双毫无感情的狭长凤眸,听到张琪的话,里面才多了一丝波动。
“这铺子什么情况?”
张琪:“这间书铺的老板是一位男子,掌柜的是女子,没人见过男老板的出现。”
“而且,街坊们都叫她···‘小萤’。”
兰濯池呼吸加重了几分,他心中无比确定,自己已经找到萤萤了。
女扮男装···想来萤萤已经熟能生巧,不然不能跑这么久,自己的人调查了几个月才从她之前贴身丫鬟那里得到确切的消息。
兰濯池想到见到青禾时的场景,那个小丫鬟刚开始还很忠心护主,直到听到他的身份,这才敢开口。
“她给了你二十两黄金?”
“是,小姐说让我拿着钱安身立命,自己做主。”
兰濯池听后心中满是酸涩,打发走了青禾。
一个丫鬟她都惦记着,安排好一切。
唯独自己被她硬生生切断联系,丢掉了。
还真是狠心。
兰濯池收回思绪,吩咐道:“明日做好准备,迎接太子妃。”
“是!”
夏萤关店了,给两个小伙计放了假。
而她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准备外出游玩。
等兰濯池离开万州,她再回来。
夏萤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心理,虽然不一定能碰上,可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还是觉得这样处理比较安心。
咣当——她关上小院的门,准备落锁。
就在这时,背后响起一道声音。
“萤萤这是准备去哪儿?”
熟悉的嗓音,梦中无数次出现的声音,此刻就出现在她的背后。
夏萤的心脏猛然一紧,有些忐忑不安地转身,终于看清身后来人。
真的是兰濯池!
只见他身着玄色圆领锦袍,金线勾勒出麒麟花纹,在阳光照耀下金光流转,身上天然凝聚着天潢贵胄之气。
此刻,兰濯池眸子中盛满了怒气,刚才赶来的欣喜全然不见。
她还想跑,知道自己要来万州,就马不停蹄地跑路,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他抬起步子步步紧逼,直至来到夏萤面前。
“为什么不回答我?”
时隔半年再次重逢,夏萤想说的话有很多,可在此刻全都堵在喉咙,滚了滚,又咽了下去。
她不说话,兰濯池也不打算僵持下去,他直接推开小院的门走了进去,看清里面的陈列后,直接气笑。
和书院斋舍差不多的小院,只有一口水井,一棵榕树,几间低矮的屋子,看上去简陋至极,哪里像住人的地方。
“这里哪能住人?张琪,收拾好所有东西,带回别院。”
这时夏萤动了,看向兰濯池,嘴巴嗫嚅着,小声道:“太子殿下,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好?”
兰濯池声音拔高了些,见夏萤终于和自己说话,满腔的委屈终于有了宣泄口。
“这里哪里好,没有我在就算好是吗?”
“现在舍得和我说话了,刚才问你怎么不说?是准备今日出城吧,如果不是我提前来了万州,你早就跑没影了,就这么不想见我?”
“那个小丫鬟你都惦记着,又是要卖身契恢复良籍,又是给黄金安身立命,心细又周全。”
“我呢,我只有一封信,一封撇清关系的信。萤萤,你唯独对我狠心。”
兰濯池说着说着眼眶泛红,布满的血丝,激动的神色,全是他的控诉。
夏萤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她现在好像是玩弄人心的负心人,可她在信中解释得清清楚楚。
两人身份悬殊,又怎么能走到一起?
她睫毛颤动,移开视线,小声道:“长痛不如短痛,我以为你明白的。”
话落,现场顿时死寂。
夏萤缓缓抬头,看到兰濯池又恢复平静,嘴角挂着浅笑,但总给人一种疯感。
“先皇在时,为你我二人赐婚,你现在是太子妃。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只能和孤绑在一起一辈子。”
兰濯池欣赏着夏萤震惊的神色,吩咐张琪动手。
而他直接将夏萤拐进自己的马车上。
夏萤还未消化自己听到的消息,便被困在马车的角落中。
男人健硕的身躯压过来,什么也没说,直接吻住她的红唇。
夏萤穿的是齐腰纱裙和交领长衫,激烈动作间,一半的衣衫滑落,露出她单薄洁白的肩膀。
兰濯池一口咬在她的锁骨上,听到一声闷哼后,又怕自己咬重,便舔了舔。
“啊···你别乱来···”
夏萤察觉到一阵酥麻感从此处遍及全身,只要兰濯池一碰,她的声音变了调,腰也没了力气,甚至越来越过分······
兰濯池此刻逆反心理极重,夏萤越不让他碰,他越是对着来。
直到片刻后他停下来,看着肌肤白里透红双眸含水的夏萤时,呼吸一滞,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阿濯······”
夏萤只低低喊了一句,兰濯池紧绷的那根弦瞬间绷断,半年的怨气在此刻化为乌有。
说好的算账和惩罚,全都被他抛之脑后。
只要萤萤还愿意接纳他就好。
兰濯池伸手抚摸着夏萤的侧脸,神色眷恋,他低头轻吻着夏萤,发出满足的喟叹。
“萤萤,我在这儿呢,一会儿我们就能到家。”
“你欺负我·······”
夏萤声音软软的,腰没了力气,刚才经历的一切,她已经无法面对,只能瘫在兰濯池的怀里。
兰濯池整理好她的衣服,将人牢牢揽着,下巴搁在她的肩窝,紧紧依偎。
“是萤萤先跑的,我只讨回来一点儿,还不够。”
夏萤欲语泪先流,现在已经没了力气,任由兰濯池将她带回自己的宅邸。
夜色已深,房间中只点了两盏照明的烛灯。
那张紫檀木的雕花木床上,正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萤萤,还敢跑吗?”
每问一句···
兰濯池就加重一分。
夏萤只能提供单音节的声音,咬着唇克制着自己的音调,奈何抵挡不住兰濯池的力道。
此刻,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滩冰块化成水,黏在了床上,也与某人黏在了一起。
“阿濯,我···我错了,够了···不要了。”
“还不够,这次记不住教训,还会犯得。萤萤,今晚我不会心软。”
这一声宛如恶魔低语,没有给夏萤任何希望。
直到外面天光大亮,兰濯池才带着沐浴后的夏萤一起睡去。
夏萤醒来后,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干净的中衣,空气中浓重的味道被花香盖了下去。
她不受控制地想到昨晚的经历,脸上一阵发烫。
“主子,您醒了。”
夏萤一抬头,六七个丫鬟鱼贯而入,站在她的床边。
“殿下离开前吩咐,等你睡饱了再更衣,厨房还给您备着早膳······”
丫鬟的嘴喋喋不休讲着,夏萤如同木头人一样由着一群人贴身服侍。
她想到昨天兰濯池说过的太子妃一事,现在才有时间思考这件事。
“你们太子呢,我想见他。”
“主子,殿下和万州太守一起巡查去了。要不,您还是先用膳吧,若是您饿着了,殿下可要责罚奴婢们了。”
夏萤从未体会过如此热情且全面的服务,她不动声色地吃着饭,观察着外面的环境,看到不少守卫牢牢把守着。
她撇撇嘴,兰濯池肯定是怕她又跑了。
她觉得很无聊,又不能出门,便回房间看书去了。
晚上,兰濯池回来,看见夏萤正倚靠在床榻上看书,悬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下。
他走上前趴在她的肩头:“萤萤在看什么,我们一起看。”
夏萤反扣下书,故意和他对着干。
“你关着我?”
兰濯池笑道:“萤萤在这儿已经没有信誉可言,我不看紧点儿,下次要去什么地方找你?”
“萤萤还真是狠心,半年不见不想我,听说了我的消息还想准备跑路,所以该罚。昨晚一次根本不够。”
夏萤听了他的话,神色讶然,她转过身抗议道:“那是一次吗,是五次。”
“原来萤萤记得这么清楚,今晚萤萤也可以计数的。”
兰濯池咬着她的耳尖,将人撩拨到无法反抗,再次上演了昨晚的鱼水交融。
他在万州留了七日,夏萤就没在早上准时醒来过。
继续南下时,夏萤卖掉铺子,也坐上了兰濯池的马车。
兰濯池一有空就策划他们的大婚庆典,事无巨细地讲给夏萤听。
“萤萤,你是太子妃,是我认定的妻子。”
他声声倾诉着,就怕夏萤再次离自己而去。
好在,他的执念和行动让夏萤抛去了那些顾虑,终是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