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烛火跳跃着,驱散了原本的黑暗。墙上一抹纠缠的影子也跟随闪动。
黏腻的口水音响起,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为这平常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暧昧的色彩。
夏萤趴在兰濯池的肩头,已经被这绵长的一吻亲懵了,脑袋晕乎乎的,只能依靠着他,努力平复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萤萤,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兰濯池说这话时,尾音上扬,能听出他的愉悦。
他的手箍在夏萤的腰肢上,将人牢牢锁在怀中,现在只能直面这个问题。
夏萤逐渐清醒过来,理智占领高地,声音闷闷道:“没有。”
“好,我可以说得更明白一些。”
兰濯池乘胜追击,挑明自己的心意,戳破这几日两人暧昧的窗户纸。
“我不是善人,随便帮人。正是因为喜欢萤萤,因为你,也只有你能让我如此。”
他磁性的嗓音诉说着缘由,如爱人在耳畔低语。
而这番话也如同一把钩子,成功勾起夏萤所有的注意力。
她泛着红润的唇瓣微张着,因惊讶瞪大的眸子里还蒙着水雾,简直像是刚被欺负完的小兔子。
兰濯池艰难滚动着喉结,无法控制心底的欲望,还想再亲上去。
“所以,萤萤呢?”
他紧盯着夏萤,期待着她的答案。
被强烈注视着,夏萤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感觉自己被裹在炙热的火球中间,若是不开口,恐怕快要被热浪逼到窒息。
她已经没了思考和措辞的时间,下意识开口道:“我是对你有好感,不过······”
只一句重新点燃还未彻底熄灭的火焰,兰濯池不在乎后面的话,只要有这一句就足够了。
他重重吻了上去,这次纠缠得更深,只能听到呜呜的声音,含含糊糊的,让人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夏萤最后捂着红肿的嘴巴,双眸怒瞪着兰濯池,也只有一眼,又迅速移开。
“我想睡觉了,你松开我。”
她声音弱弱的,听上去委屈又可怜。
兰濯池笑道:“想睡就睡,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走吧,成亲之前我不会乱来的。”
夏萤没见过这样的人,又是喜欢又是成亲,从不避讳袒露自己的心意。
她的胸口热热的,点了点头后,回到里间。
结果她发现,兰濯池还是如往常一样对着屏风脱衣服,朦胧光线下,他健硕的身材显得格外诱惑。
“咳——”
夏萤大声清嗓子,红着脸道:“这都十月了,难道你还冷不成?”
很快,对面传来笑声,大手推动着屏风,屏风被折起一半。
兰濯池就这样出现在夏萤面前,清晰流畅的肌肉线条,虬劲有力的肌肉,妥妥的一副武装身材。
平日里包裹在锦袍之下,今日终于得见真容。
夏萤没料到他这一举动,结结巴巴道:“你···你回去穿衣服···别过来···”
“萤萤,我原本都要睡了。可是你还要偷窥我换衣服,我不得找你要个说法吗?”
兰濯池并未动,站在屏风旁笑眯眯看着夏萤,眼中满是得意和宠溺。
听了他的话,夏萤反驳道:“谁让这些天你都是如此,你明知道我不是···还如此这般,就是故意的。”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
兰濯池大方承认,走近两步,俯身对夏萤道:“我是故意勾引萤萤的,近水楼台,可惜萤萤是个木头,总是不开窍。我是个急性子,等不得。”
话落,他亲了亲夏萤的唇角,叮嘱道:“好好休息,做个美梦。”
很快,屏风恢复原样,兰濯池灭掉烛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夏萤呆坐在原地,听着自己乱糟糟的心跳声,看向对面的始作俑者轻哼了一声,虽然什么都看不清。
她躺在床上来回翻滚,被兰濯池刚才的话撩拨得毫无困意。
“萤萤睡不着的话,我不介意过去陪你。”
很快,兰濯池幽幽的声音传来,惊得夏萤不敢乱动,急匆匆回应道:“这就睡了,你别过来。”
兰濯池躺在自己床上,心里翻滚的海浪不比夏萤少。
闭上眼睛,他脑海中是刚才经历的一切,嘴角始终挂着浅笑,带着入梦。
两人是被喧闹声吵醒的,兰濯池起身后,隔着屏风对夏萤道:“萤萤,我出去瞧瞧,你继续睡会儿。”
“好。”
听到夏萤迷迷糊糊的回应,兰濯池顿觉神清气爽,被吵醒的怒气消了大半。
他推门而出,张琪立刻上前:“公子,纪公子在面前吵着要见夏公子,他想让夏公子去求情。还不顾属下等人的阻挠,硬要闯进来。”
兰濯池的笑容消失,眼中是掩藏不住的厌恶。
他原本以为对方做了错事会识趣离开,现在又找上门来,还真是死皮赖脸。
纪岳霖还在院门口大喊大叫,有几个护卫拦着,没有让他闯进来。
兰濯池让张琪把人撤走,而他很快换了一副面孔。
“纪兄有事要找夏兄?”
纪岳霖脸上急色尽显,看见兰濯池时,快步上前来准备抓他的手臂。
兰濯池巧妙闪开,满含关切道:“纪兄别急,有事慢慢说。”
“王兄,这件事我真是无辜的。行舟兄呢,我要见他,只要他去向院长说明情况,我们肯定会没事的。求求你,帮帮我!”
“纪兄,不是我不帮你,夏兄身体受损,如今只能慢慢休养。他对你很是心寒,我看你还是别见他,免得加重你们之间的嫌隙。”
纪岳霖还是不甘心,他略带威胁道:“王兄,你没有给他分析利弊吗?这次他得罪的可是几大世家,光是你们王家,能把人护住吗?”
兰濯池见他还不悔改,说出令人发笑的话,刚才的温和模样也渐渐收起来。
嘴角的笑容变冷,看纪岳霖时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你的意思是,我们王家还能怕他们几家联合针对不成?纪兄,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王家背靠谁,白云书院又背靠谁?想威胁我们王家,还是解决自己的事情能回来读书再说吧。”
兰濯池毫不客气,没有留下丝毫情面。
纪岳霖刚才被愤怒和焦急冲昏头脑,还有被兰濯池装出的温和所欺骗,忘记对方的身份。
此刻醒悟过来,背后已经生出一片冷汗,连连向兰濯池道歉,已经晚了。
张琪架住他的手臂,准备将人拖出去。
“王兄,是我太蠢,口不择言。你也知道白云书院有多难考,这一次机会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求你帮忙。”
“关我何事,自作自受。”
兰濯池冷冷地丢下八个字,拂袖而去。
他回到房间后,外面终于清静了许多。
来到夏萤这边,发现她还缩在被子里睡得香甜。
兰濯池坐在床边,安静守着,视线一点点刻画着夏萤的侧脸,越瞧越喜欢。
一炷香后,夏萤习惯性地坐起身醒神,意识还未彻底清醒,刚一坐起被人稳稳接住,倒是将她吓到半醒。
看清是兰濯池后,她又放心地闭上眼睛,依靠着他的胸膛醒神。
“刚才是谁啊,大清早吵······”
兰濯池将刚才发生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不忘给纪岳霖倒黑水。
“纪岳霖此人心思歹毒,好歹你兄长和他相交多年,现在还要威胁他。萤萤,你一定要离这种人远一点,不要被蒙骗。”
夏萤叹了口气,心情有些复杂。
她很认同兰濯池的看法,毕竟兄长生了一场大病这件事纪岳霖可是清楚得很,就因为自己劝他不要借此攀附王家便被针对。
不敢想象,如果在科举上有人挡了他的路,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夏萤自然没有帮纪岳霖等人求情,他们只能无奈地离开,准备求助家族帮助。
有人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回来的。
纪岳霖目光阴狠地看向夏萤所在院子的方向,很快收回视线,骑上骏马回家。
“夏行舟,你做事真狠,别忘了,你还有妹妹在吴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