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然干的荒唐事被夏太师知晓后,气得在家大骂。
“早知道这是个拎不清的货,当初就不该让咱们萤儿和他来往!”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倒是夏夫人在一旁气定神闲地喝茶。
“夫人,今日你为何如此反常?”
“那是你不懂,对付他这种毛头小子,硬碰硬是没用的。他不是喜欢当大英雄,拯救柔弱女子吗?那就让他救。”
夏太师有些摸不着头脑,并没有继续追问。他有自己的报复方式,所以在朝堂上揪着陆家的一点错处后死咬着不放。
皇帝明白两家的恩怨,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待这件事过去,他对夏家就更没亏欠了。
夏太师骂了一个痛快,陆父和陆骁然想要还嘴时,皇帝便和稀泥,最后拿着夏太师的奏折,指着陆家的“罪状”道:“那就罚俸半年吧。”
陆父只能乖乖认罚,看向夏太师的方向时,眼神愤恨又无可奈何。
罚俸事小,受辱事大,满朝文武瞧着他们陆家受辱,陛下还偏袒夏家,接下来他们陆家定要成为满京的笑话。
下朝后,陆父甩袖而去,将自己的儿子远远地甩在后面。他不知道的是,儿子接下来闹出来的笑话有多大。
几天后,夏萤正坐在树下吃着糕点看着话本,生活惬意又自在。小丫鬟急匆匆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脸上还带着薄汗。
“小姐,惊天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夏萤让她缓一缓,细细讲来。
只见小丫鬟喜上眉梢,嘴角是难押的弧度。
“小姐,前几日,陆小将军大婚,曾在婚礼上宣誓,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还记得?”
“自然,听说羡煞了不少贵女小姐。”
丫鬟没有卖关子,继续道:“昨日,他在街边救了一位卖身葬父的姑娘,直接领回陆府,今日就传出要纳为姨娘的消息。赵小姐闹了一通后病倒在床,将赵家的人都招来了。”
夏萤已经放下手中的话本子,专心致志听着小丫鬟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描绘那卖身葬父的女子如何如何柔弱如白莲,又讲述陆骁然是如何仗义执言英雄救美的。
接着,又详细描述了陆骁然和那女子在陆府是如何相处的,仿佛亲眼目睹一般。
“小姐,你不知道,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也不知陆家得罪谁,这才一天的时间,内宅私密都被扒光了。”
夏萤缓缓转动着杯子,看着里面杯中的热茶溢出,微微勾唇,心情大好。
“盈满则亏,他什么都想要,自然要遭反噬。”
话落,夏萤赏了小丫鬟,便回屋小憩一会儿。
睡意朦胧间,她感受到一股带着凉意和药香的身体靠了过来,下意识地掀开被子靠了上去,整个人趴在他的胸前,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去。
很快,这股凉意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暖烘烘的躯体,为她提供热源,让她睡得愈发舒适。
谢瑾珩瞧着这一幕,在皇权斗争中疲惫警惕的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庇护和温暖。
他惬意地揽着夏萤,看到她睡得红润的脸颊,还有泛着晶莹的红唇,腹部燃起一股火焰,一直蔓延至全身。
深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别样光芒,欲色浮现,在宁静的深瞳中刮起一阵风暴。
想亲——谢瑾珩脑海中迸出的第一个念头。
他刚一靠近,夏萤嘟囔了一句“痒”,将他的脸推开,又继续睡去。
面对这一幕,谢瑾珩好笑又无奈,没有继续动作。
现在只是抱着就足以慰藉他千疮百孔的心灵,其余的,还不着急。
*
夏萤这几日没有出门,专门听小丫鬟从外面淘换来的消息。
直到这天,管家神色紧张地赶来,一开口便是:“皇子妃,太子来了,您莫慌,有老奴在。”
“太子可有说来意?”
夏萤立刻起身,由着丫鬟们检查她的装束。
管家在一旁垂首回应道:“太子殿下说,要来看看您冲喜的结果。莫不是······”
剩余的话管家没有说出口,夏萤也知道这话定是不好听。
“不必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咱们一起去会会他。”
夏萤领着众人还未走出主院的院子,本该在前院的太子突然出现在院门口。
“真巧啊弟妹,我来瞧瞧五弟的情况,你不介意吧。”
太子身着明黄色的蟒袍,身后跟着十几位随从,摆足了架势。
夏萤忽略对方不屑和傲慢的眼神,对他行了一礼。
“太子皇兄,殿下需要静养。您兴师动众带这么多人,怕不妥吧。”
太子笑容满面道:“真巧,我这次带了一位名医,让他来为五弟诊脉治病,说不定五弟能醒,你这冲喜也能起点作用。”
话落,他的人将夏萤拦住,而太子则带着大夫长驱直入,走进卧房之中。
“五弟,二哥来看你了,你莫担心。”
太子进门瞧见床上躺着不动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嫉恨。
只是面上还保持着兄友弟恭的样子。
他给大夫使了一个眼色,那人快步靠近,掀开被子开始为谢瑾珩把脉。
半晌后,夏萤也挣脱那些侍卫,来到内室,努力克服心中的紧张,扮作一位饱含期待的妻子。
“太子皇兄,这位大夫真的能唤醒殿下吗?”
太子瞥了一眼夏萤,没有将其放在心上,随口应付一句,专心盯着大夫的动作。
“启禀太子殿下,五皇子的脉象平稳,似乎有大好征兆。”
“你说什么?”
太子有些急躁地高喝一声,意识到这里不是东宫后,笑着道:“真的吗,太好了,父皇得知这个消息,肯定很高兴。”
夏萤借机溜到谢瑾珩身边,紧握着他的手,感受到手心中的痒意,她才稍稍放心。
“谢过太子皇兄。若不是您,我们还无从得知这个好消息。”
太子快要将牙齿咬碎,他是收到消息,说谢瑾珩可能已经好了。
所以他冒着被父皇训斥的风险也要来闯一闯。
结果这个消息是真的!
那他这一年来的谋划怎么办,难道要白白便宜谢瑾珩?
思及此,心中的不甘淹没了太子的理智,他对大夫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对方给谢瑾珩用毒。
“弟妹,让大夫为五弟施针用药,说不定能唤醒他。”
夏萤面露纠结,像是胆小怕事一样摇了摇头。
“太子皇兄,父皇说过不能给殿下乱用药,必须父皇的圣旨才可以。”
太子有些不悦,觉得夏萤碍眼,命人去把她拉开。
“你们做什么,这里是五皇子府,我会告诉父皇的······啊——”
夏萤假装吃痛扑倒在谢瑾珩身上,眼泪扑簌簌流下。
太子的耐心耗尽,准备亲自动手,将夏萤拉走。
正当他靠近夏萤伸出手时,听到了一声虚弱的声音。
“二哥,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