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萤端坐在桌前,一脸平静。
她不笑时脸上的表情冷冷的,给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这也让她在此刻更加云淡风轻,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流转。
弗雷德在屏幕中痛哭流涕,眼眶红肿布满血丝,病态的苍白脸色显得他很虚弱,总能勾起一些人的怜悯和情感的波动。
他企图用这副凄惨的样子触及夏萤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只要看到夏萤为自己担忧,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萤萤,难道你忘记了吗?我第一天参军的时候,你送给我一枚胸针,是你义务治疗军人获得的荣誉勋章,你说它是我的护身符,可以保佑我一直平安。”
“还有你给我做的护膝,说这么仿照古籍里做的。其实你知道现在军人制服防护性能都是顶级的,但你还是做了。”
弗雷德细数他和夏萤的从前,恢复记忆后,这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拉到过去。
那些温馨的点点滴滴都是属于他和夏萤的。
明明只差最后一步,所以,他并不甘心。
可他仔细观察着夏萤,从她的脸上没有发现一丝情绪波动,无论是怀念还是怨恨,都没有。
夏萤见他安静下来,这时才缓缓开口:“你说的那些东西,还在吗?”
只一个问题,便问住了弗雷德。
他的脑袋头痛欲裂,画面一帧帧闪过,除了他失忆前的画面,还有失忆后的。
包括他救下安小柔,对她一见钟情,带她回去,不仅取消了和夏萤的婚约,还将她送给自己的东西全都当作垃圾处理掉了。
回忆结束,弗雷德的脸色可以用惨白来形容。
“萤萤,这些东西······”
“被你丢了,我看见了。”
夏萤平静讲述这件事,揭开弗雷德最不想面对的这一面。
空气中安静一瞬,安娜终于寻找到机会,准备挂掉通讯,却被弗雷德一手挡下。
他泪眼婆娑,紧盯着夏萤,声音越来越颤抖:“可是萤萤,这对我不公平。我真的只是失忆了,现在我恢复记忆,你却和舅舅登记,你让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面对撕心裂肺的控诉,夏萤只能无奈道:“可是,不是我逼着你爱上别人,也不是我逼着你取消婚约。而且,我和菲尔西斯相识,也和你有关。”
“是你容不下我在公主府,说安小柔看见我会不高兴,所以将我赶出来。我这才遇见了菲尔西斯。说起来还要感谢你。”
夏萤的话无异于在弗雷德伤口上撒盐,不过对她来说不过是讲述事实。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承认,没有办法承受的话。
那么他凭什么要求被自己伤害过的人原谅他呢。
后面的事不是一句失忆就能抹平的。
弗雷德显然因这番话陷入更大的痛苦中,他捂着胸口,最终吐出一口鲜血。
精神力迅速暴走,升高至85%,手腕上的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安娜立刻抓住他的手输送精神力进行疏导,防止他彻底兽化。
“萤,先不要说了。弗雷德撑不住的。”
“殿下,我希望他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没有解释这一切的义务。”
夏萤没有丝毫留念挂断通讯,结果菲尔西斯就在对面盯着这一切。
“菲尔西斯,你全部都听到了?”
“嗯,包括萤萤送了什么东西给弗雷德,我听得一清二楚。”
说到后面,菲尔西斯明显破防。
他知道两人关系好,可不知道竟然好到这种地步,萤萤送给弗雷德的礼物,全部都出自她的关切。
年少情深,最为难得。
如果弗里德后面没有作妖的话。
“萤萤,我的呢?”
菲尔西斯忍不住作比较,心中气不过,便缠着夏萤要各种东西。
只要弗雷德有的,他全部都要补上。
最后让夏萤无语失笑,双臂环胸,姿态更加放松:“菲尔西斯,我送一模一样的给你这是对你的侮辱。你吃起醋来怎么和小孩子一样,什么都要一模一样的。”
“我倒宁愿自己小一些,能和你一起长大,这样,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就是我,而不是弗雷德那个蠢货。”
菲尔西斯酸涩的情绪翻滚着,金黄色的眼睛瞬间黯淡,里面翻滚着名为嫉妒的海浪。
“弗雷德做的那些事情,足够被判终身监禁。你放过他,他还不知足,还纠缠你,萤萤,我怕你会心软。”
他对自己实在没什么自信,越听弗雷德讲过去的经历,他的心里越是恐慌。
“菲尔西斯,你一直是我的偶像,在我年少时代,听到的、学到的都是你的事迹。是你教会了我勇敢和独立,你从来没有缺席我的成长。”
听到夏萤这番话,菲尔西斯有些震惊,他抬起双眸,眼中的光彩,正如璀璨的银河一样流转。
“萤萤,这些你从来没说过。”
“因为不好意思啊。突然和偶像结婚,总要让我窃喜一段时间吧。”
夏萤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笑意,如湖水推开的涟漪。
和菲尔西斯对视的一瞬,眸子中的爱意凝成实质与之交融,周围的空气迅速升温。
一个吻如约而至。
菲尔西斯温柔地吻着,手指慢慢摸索,捧住夏萤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
恐慌与嫉妒荡然无存,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只余庆幸和喜悦。
两人吻着吻着便关了灯,一切水到渠成。
弗雷德又进了医院,体检治疗和疗养一条龙服务。
他在医院不停刷着社交平台,看到民众对夏萤的追捧,对夏萤和菲尔西斯的祝福,其中夹杂着对他的嘲讽。
一切酸涩和痛苦尽在不言中。
安娜派人牢牢看住弗雷德,最后警告道:“你死心吧。你皇姨已经下旨,封了萤为亲王,也允她只娶一人。你永远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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