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有仙长来接你了!”
里长婆娘急匆匆拦下刚从山里出来的夏萤,眉宇间满是喜色。
看到夏萤还背着一捆柴,她连忙接过,笑弯了眼。
“从今以后你可不用自己生火取柴了。当年你那个被仙长领走的未婚夫你还记得吗?他进的可是第一大宗门,风光无比。现在派人来接你去享福了。”
夏萤在她的话中回忆着,勾勒出一张少年英气俊朗的面容。
他们少时一别,已经十年未见。
夏萤笑着调侃了一句:“婶子,我这也没有仙缘,去了享什么福。”
哪知里长婆娘不乐意了:“当年要不是你爹娘救了他和他爹哪还有他修仙的机会。要我说这十年不见你就不该等他,不过好在他也是有良心的,知道接你回去享福。”
“听说这些仙长一颗仙丹就能延寿十年,随便挥挥手就不用干活做饭。小夏,到时候你可别忘了婶子。”
夏萤腼腆地点头,心中思绪万千,为何要接她一个凡人过去?
她记得当初那位仙尊领走宁玄清时,曾对自己说:“你们就此已是云泥之别,莫生幻想,最好。”
夏萤压下心中疑惑,回到自己山脚下的小院中。
两位一身白衣身形颀长的男子站在一旁,一脸嫌弃地打量着小院。
“这也太寒酸了,咱们名扬天下风光霁月的大师兄,难道真要娶了这村姑不成?咱们青吾宗脸面何在?”
“小声点,咱们帮大师兄办好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别忘记师父叮嘱的话。”
两名修士正在窃窃私语,察觉到夏萤的靠近,立刻警觉起来。
在看到她容貌时,眼神有一瞬呆滞,很快满意地点了点头。
夏萤很不喜欢他们的眼神,就像打量一件货物。
“你就是夏萤吧,和我们走一趟,我们大师兄要见你。”
夏萤瞥了一眼傲慢的白衣修士摇摇头道:“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缘分,我不去,请你们离开。”
刚才讽刺夏萤的修士冷笑一声,手中掐指捏诀,直接定住夏萤:“这由不得你,小小凡人,就是蝼蚁,还想反抗我们?”
两人将夏萤绑住扔上飞行法器,御空离开。
他们在路上还不忘告诫夏萤不要动任何歪心思。
“凡人就是凡人,鼠目寸光。我们漏一点好处给你们,你们就高兴得不行。还真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喉咙已经被红色利刃割开。
气声从他喉咙中溢出,还没来得及说出,整个人已经被一只触手卷走。
前面专心御空飞行的人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他的本命剑都来不及拔出,便成为妖兽口中的美食。
至于夏萤这个凡人,不在它的食谱中,侥幸生存下来。
可法器正在急速下坠,空中的风刺痛她的皮肤。
突然,一把长剑从远处飞来,稳稳地接住了法器。
“该死,竟然来晚一步。”
鹤栖梧扔出一张网状法器困住妖兽,调动本命剑刺向妖兽命脉。
长剑挥舞在空中留下残影,夏萤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像是竹林中高处落下的竹叶,都有一股幽静之美,不同的是,他的剑,杀气很重。
剑气形成剑刃,从四面八方共同刺向妖兽,一举拿下。
解决了妖兽,鹤栖梧取出妖丹,收殓了同门尸骸,这才有心思关注自己救的人。
夏萤终于看清自己的救命恩人,只见对方长身巍峨如玉山将倾,一袭银白色束腰长袍,头戴玉冠,露出他极具美感的一张脸。
剑眉星目,鼻梁如高挺的山峰,眉间一道银蓝色的裂纹最为醒目,为他谪仙般的面容增添几分神秘,如天外来客。
鹤栖梧蹲下身扶起夏萤,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向来平静的眸子终于多了一抹色彩。
“姑娘,你还好吗?这是定身咒?他们竟然对凡人出手,活该做了妖兽的点心。”
他解开夏萤的定身咒,又及时喂给她半颗丹药。
“这是回春丹,对凡人来说是大补之物,所以给你半颗。”
“咳咳咳,多谢恩公。”
夏萤跪地俯身的手被鹤栖梧握住,将她的身体扶正后,这才收回手。
“不用谢我。刚才被吃的两人是我的同门师兄弟,他们对你出手本就不对,如此两清。”
话落,他转身离开,走到妖兽旁探寻更多秘宝。
夏萤瞧着这陌生的一切,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被带走身上没有银钱不说,现在还是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距离家多远她都不知,如何能回。
这般想着,她看向不远处的高大身影,小跑了几步,犹犹豫豫开口道:“仙长,可否再求一事。”
鹤栖梧转身,眼睛平静无波:“何事?”
“可否求您把我送回去?”
“你我今日机缘已尽,我帮不了你。”
夏萤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她微微错愕,张了张嘴,一时失语。
鹤栖梧望了望天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掐指一算道:“不如你跟着我,三日后是启程的好时机。”
夏萤:“三日后?那这三日要做什么?”
“我有任务在身,姑娘,对了,不知该如何称呼?”
夏萤微微俯身,报上姓名,也得到对方的名字。
“鹤栖梧?真是个特别的名字。”
鹤栖梧睫毛轻颤,声音微沉:“哪里特别了?”
“是追求,名字中透着一股追寻归宿的味道。”
夏萤说完,望向身前的男人,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不过,她听到一道极轻的笑声。
鹤栖梧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不同东西,其中就有一间折叠后的小院,直接坐落在妖兽附近。
“这几日,我们便住在这里。我还要继续搜寻秘宝,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去找,你不要出去这个院子,会被其他妖兽盯上。”
夏萤乖巧地点头,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只是眼前的新奇景象很快消除了她的这一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