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强壮睡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上午十点半。
他感觉身子好沉重,眼皮子都睁不开,半眯着眼睛朝着办公室外面看过去。
刚好看到李薛山在门外来回踱步,郝强壮漫不经心的说道:“李薛山,你进来吧!”
李薛山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还在来回走着。
一旁的陈兵却听到了郝强壮的声音,急忙提醒李薛山:“李叔,李叔,郝总刚刚叫你。”
这时候李薛山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就挂上了笑容来,激动地走进去:“郝总,我来了。”
郝强壮睡意朦胧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哈,说道:“你去找顾晓丽,告诉她,厂里所有的保洁人员集合在一起,组织成保洁部,全部都归你管。”
李薛山怔了一下,感觉没听懂一样,愣愣站在那里。
郝强壮察觉后拿起座机拨通了司马婷婷的电话,等她接通后,郝强壮才说道:“婷婷啊!你把厂里所有保洁人员组织起来,成了一个保洁部,保洁部的课长由李薛山担任,我让他过去找你,你去帮他组织人,找个地方给他当办公室吧!”
郝强壮说完话后,几乎都没有给司马婷婷回话的机会就挂掉了电话,然后看向李薛山,说道:“李薛山,我跟司马婷婷说了,你去找她就好了。”
李薛山听郝强壮这么说,心里压着的石头算是落下来了,笑眯眯地说道:“那我现在就去找司马课长去了。”
郝强壮点点头,目送着李薛山离去。
门外的陈兵见李薛山离去后,也急忙走到办公室的大门口敲门。
郝强壮看到是陈兵,马上就说道:“进吧!陈兵。”
陈兵侧身看了一眼坐在办公室门口那张办公桌上的蒋小花,而后走了进去。
郝强壮有些疲惫的看向陈兵,询问起来:“有什么事吗?”
陈兵笑着说道:“我今天带我女朋友来报到了。”
郝强壮点点头,说道:“很好嘛!带她去找司马婷婷办理入职就好。”
陈兵微笑回应:“多谢郝总了。”
郝强壮这时候是真的不想再回应他了,身子往后一仰躺在办公椅上,闭上眼睛一秒入睡。
陈兵看到郝强壮这个样子,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而是走出办公室,对蒋小花说道:“老婆,走我带你去办理入职手续。”
陈兵和蒋小花离开这里以后,郝强壮的手机铃声却正好响了起来。
刚闭上眼睛睡着的郝强壮有些不耐烦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才发现是温婉打过来的。
郝强壮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身上的疲惫感,而后接通电话:“温婉,有事吗?”
温婉哽咽了一声,说道:“我认真的,我已经辞工了,现在和叶瑞秋她们一起在东光市等你,你多久回来?”
郝强壮这时候是真累,听着温婉说话,他就不受控制地再次睡着了,温婉具体说了什么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温婉现在就在东光市那边的强壮集团的工业园的保安室里面。
坐在保安室后面其中一张床铺上,双手抱着膝盖,哭泣着。
叶瑞秋就坐在她的身边,轻声安抚起来:“婉婉,没事的,等他来这里,我说说他就好了。”
温婉哭得梨花带雨起来:“可是,瑞秋,他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万一他连这里都不来了,那该怎么办?”
叶瑞秋满是不解地问道:“婉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郝强壮那混蛋,回国以后,要这样对你,到现在都不回来看我们,还有........”
叶瑞秋看着正在阳台那边晒衣服的春蒲、夏蒲、秋蒲、冬蒲四姐妹,正有说有笑的用南越语言聊着天呢!
是温婉将她们带过来的,因为郝强壮还欠着她们四姐妹的钱没有兑现。
可是这些事情,她们四姐妹在当时签了保密协议,不能说郝强壮前往简谱寨经过的那些事情。
而温婉这一次正式离职以后,这些事情也属于国家机密,除了当事人,不可以让其他人知道。
所以温婉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了。
可是生活本来就是这样,不可能事事都顺着某个人的意愿的。
郝强壮是真的没有记恨温婉的意思,他去首都完全是有自己的打算,现在更不是刻意接通电话不回应的。
现在的他实在是太累了,只要能让他睡觉,站着估计都可以睡着。
郝强壮睡到下午两点左右才醒来,同事们已经下班又上班了,他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响。
郝强壮捞起衣袖看了一下时间,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走出办公室,发现罗秋霞坐在办公室前面的办公桌前。
郝强壮看向罗秋霞,苦笑道:“你坐在这里干嘛?”
罗秋霞脸色阴沉着低下头,怯生生地说道:“你不是说我已经被降职了吗?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就在这里等你安排。”
郝强壮半眯着眼睛点头,依旧没有睡醒:“哦!想起来了,对了,你老公,什么来着?”
罗秋霞青黑色的脸上瞬间又多了几分晕红,她下意识把头再低下去一些:“我老公是权志威,郝总。”
郝强壮这下子来了兴趣,努力地睁开眼睛盯着罗秋霞,笑着调侃起来:“我记得去年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你对别人介绍我的时候,也是说这是我老公郝强壮。”
“对不起。”罗秋霞咬紧嘴唇,全身颤抖起来,哽咽道:“那时候是我不懂事,可是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求求郝总,放过我吧!”
郝强壮靠近罗秋霞,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当初,你都没有和我分手,就直接回家结婚,算不算绿了我呢?”
罗秋霞抽泣一声,咬唇摇头,她没敢大声哭泣,泪水从眼睛里滴落下来,落在办公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看到这一幕,郝强壮又心软了,下意识伸手过去擦拭罗秋霞眼角的泪水,去宽慰她:“其实,我也有不对的.......”
郝强壮说完这句话以后,转过身去,说道:“这件事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吧!你去生产部上班,降职不降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