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真理只在射程之内。你那破飞剑,快得过本王的电磁轨道炮吗?”
李逍的虚影遮天蔽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废墟。
他随手把手里的一点鸡蛋壳碎屑弹飞,拍了拍手心。
冰河道人把脑袋死死贴在冰冷的岩石上。
烧焦的头皮蹭着粗糙的石砾,磨出几道血印子,他连躲都不敢躲。
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嘶嘶声。
“快、快不过……上仙的法宝毁天灭地,小老儿这破铜烂铁,连给您提鞋都不配!”
老头子哪还有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神仙架子。
光着烧黑的身子,趴在地上抖得像个筛子,眼泪混着煤灰往下淌。
李逍哼笑了一声。
拖鞋在半空中晃荡了两下,发出一声响亮的咂巴声。
“少在这套近乎。谁是你上仙?”
他冲着旁边的李铁柱扬了扬下巴,手里的牙签在指尖转了个圈。
“铁柱,把咱们大明重工法务部连夜赶出来的《星际拆迁补偿及矿区并购协议》拿出来。”
“给这位老神仙投屏看看,让他扫两眼。”
李铁柱咧着大嘴应了一声。
粗短的手指头在键盘上一通狂敲,键盘轴体发出密集的哒哒声。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母舰底部打下来,正正好好照在冰河道人面前的空地上。
全息投影亮起。
密密麻麻的大明简体字,晃得这老头两眼发黑。
“老头,咱们大明是正规企业,做事讲究个先礼后兵。”
李逍拿牙签剔着牙,语气散漫得像是在菜市场买大白菜。
“你们这破山头,正好挡了咱们大明第一条星际高速路的规划道。”
“按咱们那边的规矩,这叫违章建筑。没批文,就得强拆。”
冰河道人猛地抬起头,倒三角眼里布满了惊恐的血丝。
嘴唇哆嗦着,连说了好几个“你”字。
“违、违章建筑?这……这可是我天璇神族传承了十万年的祖庭啊!”
旁边跪着的楚云也急了,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他满脸血污,指着半空中的虚影破口大骂。
“你休要欺人太甚!祖脉已断,你还要霸占我山门?你真当我神族是泥捏的……”
“砰!”
楚云的话还没说完。
王麻子在母舰指挥室里直接按了个警告射击的红色按钮。
一发电磁副炮的光束擦着楚云的头皮飞了过去。
高温瞬间把楚云剩下的半截头发直接燎成了灰,连带烤焦了一大块头皮。
楚云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地抽抽过去,彻底晕死了。
“嚷嚷什么?让你们当大明的供应商,那是看得起你们。”
李逍用牙签指着全息协议上那几行加粗的条款。
“听好了。从今天起,天璇神族并入大明重工旗下,改名天璇矿业一厂。”
“你们这地皮,我大明按照市场价征收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坏笑透着股资本家的黑心味。
“至于你们全族上下嘛……带把的男修,全给我下井挖矿去。”
“女修嘛,模样周正的进厂打螺丝,每个月按KPI结算大明宝钞,包吃包住。”
冰河道人眼前一黑,胸口气血翻涌。
堂堂修仙界排得上号的圣地,居然要沦为这帮下界土著的黑心工厂?
还要打螺丝?还要考核什么见鬼的KPI?
他双手抠着地上的石头,指甲崩断了流出鲜血,刚想开口讨价还价。
“那个……这位大王,这条件是不是有点……”
“咔咔咔咔——”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械锁定声在头顶响起。
六十艘母舰,一百八十根电磁炮管齐刷刷地往下压了半米。
炮口深处幽蓝色的电浆开始疯狂旋转,那种毁灭性的高压电流声震得老头子耳膜生疼。
蓝光把冰河道人惨白的脸照得一片死灰。
“我签!我这就签!大王别开火!”
老头子吓得连滚带爬地扑向那道全息投影。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食指,挤出一大滴精血。
哆哆嗦嗦地在那份《强拆补偿协议》的右下角,画下了一个代表神魂绑定的血符。
按完手印,他就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骨髓,烂泥一样瘫在碎石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李大锤在挖掘机里看得直乐,厚嘴唇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他一脚踹开舱门,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扩音喇叭对着外面狂喊。
“兄弟们!合同签了啊!合法施工了!”
“都给老子动起来!把这破山头给我推平了!”
“连块带灵气的砖头都别留!挖!往死里挖!”
几千台核动力机械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浓浓的黑烟从排气管里喷出来,遮住了高维星空的璀璨星光。
履带无情地碾过残破的白玉阶梯,把那些雕刻着仙鹤祥云的地砖压成齑粉。
巨大无比的金属铲斗猛地挥下,砸碎了刻着“天璇”二字的牌坊山门。
螺旋盾构机发疯一样钻进主峰的岩层里。
金刚石钻头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把蕴含着纯净灵气的玉石墙壁绞得稀烂。
那些原本用来护持阵法的极品灵石,像大白菜一样被挖出来,一股脑倒进货运飞船的拖斗里。
连地上铺路的青金石都没放过,全被铲车刮了个干净。
不到半个时辰。
这片传承了十万年、仙气缭绕的修仙圣地。
硬生生被这群基建狂魔推成了一片光秃秃、平坦坦的黄土大坝子。
连棵绿油油的草根都没剩下。
漫天飞扬的黄沙和水泥灰里。
“咳咳……咳……”
几百个穿着轻薄冰丝长裙、抱着古琴玉箫的仙女,像受惊的鹌鹑一样从废墟底下的地宫里飘了出来。
她们原本都在洞府里闭关修炼,或者绣花炼丹。
结果头顶的山盖子直接被人用挖掘机给掀了。
这帮高冷仙子哪见过这场面。
一个个发丝凌乱,白嫩的脸蛋上全沾着黑乎乎的机油灰和泥巴。
原本仙气飘飘的裙摆上,挂满了柴油味。
她们手里还死死抱着炼了一半的丹炉、织了半截的云锦。
呆呆地站在光秃秃的太空中,看着脚下这片连地基都被刨干净的平地,满眼都是迷茫。
高维宇宙的罡风一吹。
没有了护山大阵的保护,气温冷得邪乎。
仙子们冻得肩膀直哆嗦,牙齿咬着下嘴唇,几百个人可怜巴巴地抱成一团。
红着眼圈,像是一群被人端了老巢的小鸟,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着。
李逍坐在舰桥里,看着屏幕上这群无家可归的美娇娘。
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砸吧砸吧嘴。
这修仙界的基因就是好,一个个水灵得跟刚掐下来的葱白似的。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凑近了收音麦克风。
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自认为和善、其实像拐卖人口的邻家大叔嘴脸。
“那个……咳咳,诸位仙子,受惊了啊。”
这声音顺着大喇叭,慢悠悠地飘进这群瑟瑟发抖的仙女耳朵里。
仙女们吓了一跳,纷纷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半空中那个男人的虚影。
“实在对不住,施工队干活糙了点,把各位的闺房给铲没了。”
李逍搓着手,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眼神在那些沾着泥灰的小脸上一一扫过。
“这山头既然都没了,你们大晚上在外面飘着也容易着凉感冒。”
他停顿了一下。
身子往后一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我们大明重工的员工宿舍,正好还空着几千张软乎乎的大床。”
“而且咱们那厂区里,身强力壮的单身小伙子管够。”
“要不……几位妹子跟我回去凑合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