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托梦’的业务,是要做大做强啊?”
老黄的调侃还在耳边回荡,李逍已经坐在了金陵皇宫最高的那处琉璃瓦顶上。
夜色深沉,冷风如刀。
脚下的紫禁城看似威严依旧,但李逍能感觉到,那股子从洪武、永乐年间传下来的精气神,变稀了。
这一任的皇帝叫朱厚炜,算是瞻基那小子的玄孙辈了。
这小子倒是不像朱烈那样想造反,但他有个更要命的毛病——懒。
不仅懒,还色。
据说已经连着三个月没出过坤宁宫的大门,折子堆得比山高,内阁那帮老头子急得都快集体撞柱子了。
“老黄,录像开启,本王今天得给这小孙子上一课。”
李逍轻拍了一下手腕上的微型传感器,身形瞬间隐入黑暗。
【王爷,冷场激光已就绪,全息干扰场已覆盖。】
老黄的声音在耳机里显得兴奋。
【这朱厚炜刚喝了一碗鹿茸酒,正打算跟新纳的几个西夷妃子研究‘量子力学’呢。】
“研究个屁!他那是玷污了本王定下的神圣名词。”
李逍冷笑一声,身形如魅影般掠过层层禁卫,避开了所有红外感应点,直接从屋脊倒挂而下。
寝殿内,暖香袭人,金色的香炉里燃着昂贵的迷迭香。
朱厚炜正搂着两个金发碧眼的波斯女郎,笑得那叫一个荡漾。
“爱妃,你们瞧这夜明珠,是不是像极了李家老祖宗说的那颗月球?”
他指着床头的一颗珠子,语气里全是荒淫无度的倦怠。
就在他准备低头亲吻怀里温香软玉的瞬间,原本明亮的宫灯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谁?谁在那儿搞鬼!”
朱厚炜猛地打了个激灵,酒醒了一半。
空气骤然变冷,原本暖融融的寝殿在几秒钟内降到了冰点。
朱厚炜颤抖着去摸床头的火石,却发现自己的指尖像是触碰到了万年冰块。
嗡——!
一道幽蓝色的电光划破黑暗,在寝殿中央缓缓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少年身影。
少年坐在一把原本属于皇帝的檀木椅上,姿态惫懒,手里正把玩着一柄散发着冷光的合金折刀。
“朱厚炜,这鹿茸酒的味道,比本王当年的烧刀子如何?”
声音不紧不慢,却像是带着某种千钧重压,震得朱厚炜当场跌下了龙床。
“谁!刺客!来人呐!”
他惊恐地大喊,却发现外面的禁卫军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没有任何回应。
幽蓝色的光芒逐渐清晰,照亮了李逍那张永远维持在二十岁、却写满了“你死定了”四个字的脸。
朱厚炜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根针,他指着李逍,嘴唇哆嗦得能打快板。
“老……老祖宗?”
他在内宫最深处的秘史里见过这张脸,在每一代皇帝临终前必须跪拜的画像里见过这张脸。
这是大明唯一的、活在影子里的真神。
“看来你还没把脑子全丢在女人肚皮里。”
李逍停下手中旋转的折刀,指尖轻弹,一道激光精准地削掉了朱厚炜耳边的一缕鬓发。
“瞻基走的时候,嘱咐本王看着大明。”
“你倒好,在这儿拿本王留下的科学当情趣?”
李逍缓缓站起身,每走一步,地板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蓝色数据流。
那是全息投影与实景增强的极致结合,在朱厚炜眼里,这就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想玩女人?行啊,明天本王就把你阉了,送你去后山跟苏澈那棵树作伴。”
“老祖宗饶命!孙儿错了!孙儿再也不敢了!”
朱厚炜扑通一声跪倒,裤裆处传来一阵不雅的腥臊味。
他这辈子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那种来自血脉源头的恐惧,让他连抬头直视李逍的勇气都没有。
“给老子滚去御书房。”
李逍一挥袖口,语气冷如生铁。
“从明天起,五更天起床,一天批不完一百份奏章,你就别想睡觉。”
“要是敢偷懒,本王不仅半夜来找你谈心,还会带你去地宫深处瞧瞧,那些败家子的下场。”
“孙儿遵命!孙儿这就去批奏章!”
朱厚炜连衣服都顾不上穿整齐,光着脚就往御书房的方向跑,跑得比受惊的兔子还快。
寝殿内重新归于死寂。
两个波斯女郎早就吓昏了过去,李逍撤掉了全息掩护,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他收起折刀,看着窗外那重新燃起的宫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黄,你说这江山守久了,是不是真的会生出一窝猪来?”
【王爷,这叫‘人性熵增’,没了外部压力,谁都想躺平。】
老黄的声音在耳机里依旧带着几分看戏的调侃。
【不过您这招‘床头谈心’,估计能让他这辈子都对女人产生阴影。】
“阴影点好,总比大明亡在他手里强。”
李逍从怀里摸出一袋焦糖瓜子,熟练地剥开一颗。
他看着朱厚炜在御书房里挑灯夜战的剪影,摇了摇头。
这大明折腾了五百年,他这个幕后黑手不仅要防着外敌,还得忙着给后辈当闹钟。
这种当“超级家长”的滋味,真是越往后越酸爽。
“这届皇帝,实在是太难带了。”
李逍吐掉瓜子壳,身形一晃,消失在漆黑的屋顶。
“老黄,咱们去下一个坐标。”
“王爷,您还要去哪儿?”
“去看看那个想在南洋搞独立的李家支系,本王想去他们那儿……搞点基建。”
“您管那叫基建?老奴看您是想去掀房顶吧?”
“废话,不掀房顶,他们怎么能看见天上的星星?”